“哎——!还我姐妹——!”
  季灵汐见萧景渊面色阴沉可怖,生怕姜乐瑶会被他弄死,急步追去。
  不料,贺云石长臂一伸,横挡在她身前。
  季灵汐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用力去推对方湿漉漉的手,挣扎着往前扑。
  因顾及男女大防,贺云石不好再拦,偏头对破月使了个眼色。
  破月立刻会意上前,扣住季灵汐肩膀,将人钉在原地,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季小姐不必忧心,王爷,不会为难她的。”
  不会为难?
  季灵汐闻言心头一松。
  细细想来,这两人举止亲昵,似乎有些像小情侣在闹别扭……
  应该会没事的吧?
  季灵汐想到这,弯了弯唇。
  我姐妹可真有魅力,竟把大昭的活阎王迷得神魂颠倒。
  ……
  另一边,萧景渊攥紧姜乐瑶胳膊往前走。
  “你抓疼我了……”姜乐瑶小声儿埋怨。
  萧景渊闻言,脚下顿了一瞬,松开些许力道。
  姜乐瑶趁机挣扎,想要甩开那只大手,“有人看着呢,快放开我!”
  萧景渊眉眼一沉,又加重力道,比方才握得更紧。
  “怎么?本王替妹妹出气,旁人也敢说三道四?”
  话落,姜乐瑶心头一惊。
  他真生气了?当真要教训她?
  不过想想也是,他向来惯着淳安公主,定会为其出头。
  说不定他正要寻个没人的地方,然后一把拧断她脖子。
  姜乐瑶顿时寒意从脚底直直往上窜,颈间凉飕飕的,下意识放慢脚步。
  萧景渊衣袂翻飞,拖拽着她,快步穿过曲折游廊。
  避开所有往来仆役,径直走向后院最幽深的僻静暖阁。
  不等姜乐瑶反应过来,萧景渊一把推开雕花木门,把她拽了进去。
  接着,反手“咔”地一声落了门闩。
  “王爷,你……你……你要干嘛?”
  姜乐瑶后退几步,面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退一步,萧景渊便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淳安说,要本王好好教训教训你,你知道吗,你死定了。”
  姜乐瑶继续挪动脚步,最终后背抵在墙上。
  退无可退。
  “王爷,臣女知道错了,求你别……”
  “错哪了?”
  萧景渊眉眼一沉,截断她的话。
  姜乐瑶垂首,“臣女以下犯上,将淳安公主踹到湖里……,臣女罪该万死。”
  她默默等了一会,没听到对方回应,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皮。
  萧景渊面色冷得如同覆着一层薄冰,下颌紧紧绷起,感觉下一秒就要活剥了她。
  姜乐瑶心头一紧,长长睫毛不住颤动,又慌忙低下头去。
  这个男人,太善变了,上回在床上说给她当狗,这回就要她的命。
  可她还不想死啊……
  姜乐瑶想到这,膝盖莫名发软,一点点往下压去,正要磕头赔罪。
  可在膝盖触及地面前,萧景渊一把托住她小臂,往上抬了抬。
  他冷声,一字一顿,“姜乐瑶,本王再问你一遍,错哪了?”
  错哪了?
  姜乐瑶闻言一个激灵。
  可她脑子都快转出火星了,也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哪了。
  他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啊!
  片刻后,姜乐瑶眸光微闪,突然想到了什么。
  苏令仪是礼部尚书之女,而礼部尚书,是萧景渊的人。
  莫不是她在镇国公府打了苏令仪一巴掌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了?
  姜乐瑶的膝盖又是一软,往下坠去。
  “臣女不该对苏小姐出言不逊,之前不该打她耳光,不过王爷你放心,一会我就去找她赔罪,保证让你满意。”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求你消消气,别一怒之下把我杀了……”
  萧景渊双眸微微一眯,失去所有耐心,一把捞起她,摁在墙上。
  目光沉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樱粉唇瓣上。
  “真想不通,这么香软的嘴巴,怎么说出来的话,没一句让本王心情愉悦的。”
  说罢,低头俯身,径直压了上去。
  “唔……”
  姜乐瑶猝不及防,脑子“嗡”地一声,浑身僵住。
  男人撬开她牙关,长驱直入,狠狠地碾着她的唇齿。
  萧景渊吻得粗冽,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周遭空气炽热凝滞,四下静得只剩彼此起伏的呼吸声。
  不多时,姜乐瑶双唇被吮得发麻,却又不敢将人推开。
  她生怕一挣扎,男人疯得更厉害。
  若是……迎合他,会不会少受点罪?
  姜乐瑶想到这,缓缓抬手搂住他的腰。
  男人身子明显顿了一下,唇上的狠劲立刻消减了几分。
  她终于找到机会换口气。
  过了一会,她轻抬手腕,慢慢攀上男人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
  萧景渊很是受用,唇角微微上扬,忽地停住。
  姜乐瑶心头一喜,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瞬,萧景渊抬手扣住她后脑,另一条手臂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往上一提,狠狠摁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姜乐瑶:……
  她被迫踮着脚,整个人挂在萧景渊身上,一脸绝望。
  这个狗男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完全猜不透!
  过了好半晌,姜乐瑶身子软得一塌糊涂,胸口剧烈起伏。
  萧景渊也真怕她窒息而亡,于是退开些许,松开了她。
  紧接着,还好心地用指尖替她拭去嘴角的水渍。
  勾唇,轻笑道:
  “你这张嘴,说出来的话,不仅不甜,还挺气人的,但吃起来倒是挺甜的。”
  “你好坏!!!”
  姜乐瑶喘着粗气,重重一捶他胸口,没好气道。
  萧景渊指尖压了压着她红肿的唇瓣,眉峰轻挑。
  “这就坏了?这才哪到哪?本王还有很多坏招想对你使呢。”
  顿了顿,又问她:
  “现在可知道错哪了?”
  姜乐瑶偏头,不看他,“不知道!”
  萧景渊将薄唇贴在她耳上,衔住她耳垂,虚虚地咬了咬。
  “往后在人前,胆敢再拒本王于千里之外,本王还会狠狠罚你,亲死你,懂了?”
  姜乐瑶一怔,那双水润的桃花眼睁得略大。
  须臾过后,缓缓开口:
  “可……我爹和我太后姨母不会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