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僵,慢慢地回身,对上温寒渊淡漠的目光。
“呃……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温寒渊听到这几乎一模一样的问题,慢慢深吸一口气,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摊上她。
“今日手头事不多,处理完便回府歇息了。”他看向林书简,说道,“林兄,方才是那丫头无礼在先,我已训斥过她,你不必在意她说的。”
林书简讪笑两声,“我并不是在意那些话……只是房子确实已经置办好,早些搬过去,我们也能安心。”
见他去意已决,近来王府也事务繁忙,无法招待客人,温寒渊便没再挽留,“既如此,我派几个下人去帮你们收拾东西。”
“那便多谢王爷了。”
两人谈完话,温寒渊的视线又一次落到林晚枝身上,看得她寒毛直竖。
她正想“嘿嘿”两声糊弄过去,便听他道:“你就待在家中,别到处乱跑。”
林晚枝笑意一僵,慢慢低下头去,“哦……那我去帮我娘搬东西,总行吧?”
“嗯。”这事儿他倒没反对,“早些回来,有事跟你说。”
说罢他转身朝西院走去,想来又是去看那少年了。
家人听说院子已置办好,现在就能搬过去,便都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东西。这里虽好,可到底是王府,他们待得很不自在。
东西几乎都还装在箱子里,简单整理一下便可出发,温寒渊也已在后门替他们安排好马车。
总算是离开了王府,众人长舒一口气,有种从雷区蹚过,万幸捡回条命的感觉。
到了新家,林晚枝帮他们搬完东西,还记着温寒渊的嘱咐,便打算先回王府。
陈海棠听她说要走,诧异道:“知知,你还要回去啊?不在这住吗?”
“哥哥不同意。”林晚枝见她满面不舍,轻轻抱了抱她,“没事的,左右咱们一家人如今都在京城,我就算住在王府,想你们了也随时可以回来嘛。”
闻言,他们也没再强留,只能目送她离开。
她刚在王府门前下马车,便有门房迎了上来,“小姐,王爷吩咐了,让您回来后立刻去书房找他。”
“我知道了。”
她来到书房,轻轻叩门,“哥哥,我回来了。”
温寒渊轻声道:“进来吧。”
她推门而入,也没跟他客气,自己找了张椅子拖到对面坐下,“哥哥之前说有事要同我讲,什么事啊?”
温寒渊挥了挥手,书房外落下一名暗卫,替他们将门合上后便站在外头守着。
“有两件事。”他收起桌上那些明黄色的奏折,平静地说道,“第一件,是关于你救的那个人。”
林晚枝靠在椅背上,坐相有些不太好看,而他只是扫了一眼,全当没瞧见,“那是当今圣上。从血缘上来讲,也是我的堂弟。”
虽然早有猜测,但此刻听到那人是皇帝的消息后,她还是有些心虚。要知道,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走,不想惹祸上身。若不是那小皇帝许诺了黄金万两,她还真不太可能停下。
如今只希望他当时伤重,脑子不清醒,能忘记她那见死不救之举。
“哦……那,那我祝他平安?”
温寒渊闭上眼,抬手揉着眉心,看上去有些无力,“他伤势已经平稳,府医说约莫过个几日便会清醒。到时你的救命之恩,我会与他说明。”
林晚枝想问那黄金万两还作不作数,可看着他无奈的神色,终究没敢开口。
温寒渊从那堆奏折里翻出一张帖子递给她,“第二件事,三日后公主府将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了百官家中尚未成婚的闺阁小姐前去赴宴,你和阿颜都在名单上。”
“尚未成婚的闺阁女子?”林晚枝有些疑惑,“我在名单上还说得过去,可阿颜同长宁侯世子婚期将近,为何也在名单上?”
“只是婚期将近,还并未成婚。”
“……这样啊。”林晚枝没什么异议,“行,到时候我会带着阿颜去赴宴的。”
说着,她突然想到什么,正色道:“等等,哥哥,我多嘴问一句,黎如月也在赴宴名单上吗?”
温寒渊摇头,“并未,她只是王府的表小姐,并非嫡系,不在邀请之列。”他顿了顿,又接着道,“若你想带她去,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不必!”林晚枝连连摆手,满脸嫌弃,“她不去正好,我可不想带一个随时会给我惹麻烦的家伙在身边。哥哥,那天请务必让她待在家里,最好一步都不要踏出王府大门。”
“放心吧,她近日……怕是会很忙。”
林晚枝从书房出来后,顺道拐去了林书颜住的院子,想同她说赏花宴一事。
听闻要去赴宴,林书颜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抿着唇小声道:“我一定要去吗……”
林晚枝展开帖子给她看,“你的名字在上面,恐怕是得去的。”
注意到她脸上那丝异样,林晚枝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宴会?”
林书颜点头,“确实不太想去……”
这几月来,她顶着这王府千金的名头,收到过不少邀约。她本就不擅长应付那些心眼比藕都多的高门贵女,硬着头皮去了也相处不来,最终只能孤零零地坐在席位上等着宴会结束。
“若你不想去,我同哥哥说一声。”
林书颜不想让她为难,轻声道:“没关系的,宴会无趣,也不好让你一个人,全当陪你了。”
林晚枝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那你好好歇息,三日后随我去赏花宴。”
说罢她正准备回自己的院子,起身时忽然想到温寒渊最后那句话,好奇问道:“对了,你知道黎如月今日在做什么吗?”
“黎如月?”林书颜有些诧异,“你还不知道?她今日在兄长面前失了规矩,被罚在房中思过,抄写《省心录》二十遍,抄不完不准踏出院门半步。”
“你前脚带着娘亲他们刚走,她后脚就被锁进了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