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假千金,我也照样横着走笔趣阁无弹窗 > 第181章.“连佛都渡不了你们啊”
  府尹刚走到公堂上坐下,堂下的人便开始大声哭嚎起来。
  “青天大老爷啊!求大人给我们个公道吧——”
  府尹蹙起眉头,惊堂木用力一敲,震响公堂,“嚷嚷什么?真相究竟如何,本官自会查个水落石出,你们叫唤得再大声也没用。”
  “事情的大概,本官已经了解过,也派了人去你们家中搜查证据。”
  “只是本官听闻,死者的死因与你们所说似乎有些出入,那便先传仵作验尸吧。”
  仵作很快便赶到,仔细查看过死者面容和瞳孔口鼻后,微微蹙起了眉。
  府尹忙问:“如何?”
  仵作道:“这些人是中毒而死,并非食腐而亡。”
  那群人身子一抖,突然嚎啕大哭,捶打着地面嚷嚷:“大人您是说,是草民下毒毒死自己的家人,来讹诈郡主吗?”
  仵作没搭理他们,接着说道:“一般吃坏了肚子,会引起呕吐、腹泻,口中会有酸腐的饭食气和残渣。而这些死者口中干净,也没有酸腐味。”
  与此同时,那些去搜查的官兵也都赶了回来。
  他们将几袋米面放下,回禀道:“大人,我们去小超市的库房里搜查过了,都是新米,没发现陈年米面和霉米。”
  “还有这些,都是从死者家中搜出的米面,有些是新米新面,有些是陈米,但也没看到发霉的。”
  “那是因为发霉的都被煮了吃了!而且他们定是把那些霉米都藏了起来!”他们连忙喊道。
  林晚枝看了眼地上的东西, 指着其中的新米道:“先不说我家根本就没有发霉的陈米,就先说你们。”
  “有新米不吃,吃发霉的?更何况,发霉的东西味道是很苦的,不可能吃不出来。难道你们是刻意忍着,把那些全吃了不成?”
  她又捧起一捧米闻了闻,“况且这些新米瞧着白净得很,闻着醇香,哪有一点掺杂霉米的陈气?
  “我们……”
  那群人还想再狡辩几句,上头的府尹却沉着脸喝道:“够了!”
  他瞪着这群人,厉声诘问:“你们可知诬告郡主是什么罪过?三条人命,按律当斩!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如实招来?”
  这群人吓得浑身一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这时衙门外突然有人高声喊道:“其中内情,大人不妨听我道来?”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后头站着个翩翩公子,笑意吟吟地摇着把折扇,慢悠悠地晃进来。
  瞧见来人,林晚枝不由挑眉:贺逸轩?他怎么在这?
  “贺公子?你可是有什么证据?”府尹问。
  贺逸轩来到堂上,先是冲着林晚枝眨了眨眼,随后从袖中掏出几张纸。
  “大人请看。这是这几户人家近些时日的银两流向。”
  府尹接过来仔细查验,唇角顿时抿紧。
  “这几户人家平日里都过得十分清苦,常常有上顿没下顿。先说李家吧,男人做苦力,女人帮忙浣衣,就连这个死去的小姑娘,都得每日去食铺里洗碗打杂,换口饭吃,才勉强在这京城中活下去。”
  “再说这刘家,男人好赌,无所事事,全靠女人在大户人家中做洒扫丫鬟,才勉强让家里老小吃得上饭。而半个月前,这男人欠了赌场五十两银子。”
  “最后是这王家,这家的男人早年干活时摔断了腿,一直瘫在家中,全靠妻儿做工养活,日子也是入不敷出。”
  贺逸轩说着,目光掠过跪在堂下的那群人,见他们心虚得头都不敢抬,顿时不住冷笑。
  “可就在三日前,这些人家中忽然有了起色。先是李家,竟然有钱给儿子置办新衣了,家中还天天炖肉,邻居们每日都能闻到从他们家里飘出的肉香味。”
  “刘家甚至一次全还上了五十两的赌债;王家妻儿虽不张扬,但还是给家中的佛像换了新的佛案和香炉,上头还供着新鲜瓜果。”
  说到最后,贺逸轩弯腰拍拍王家人的肩膀,低声道:“为了钱财害死自己的亲人,连佛都渡不了你们啊。”
  王家妻儿顿时瘫软在地,惊恐无言。
  他这番话,将这群人的罪行一清二楚地公之于众,不仅府尹听了心头发闷,就连京兆府外围了一圈的百姓闻言,都浑身冒冷汗。
  这显然是收了钱要去陷害郡主啊!
  他们不是傻子,这其中暗涌多少也能猜得到,便不敢再继续逗留围观,纷纷作鸟兽散。
  府尹的手抖得越发厉害。
  此事绝不简单,背后定是牵扯了什么了不得的人,这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断下去。
  直到贺逸轩摇着扇子,低声提醒道:“大人,污蔑郡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府尹小心翼翼地扫过林晚枝,见她不作声,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轻咳两下,扬声道:
  “犯人李某、刘某、王某一干人等,挟私怨而造虚词,捏伪证以诬郡主。再三推问,全是子虚,并无半分实据。
  律载诬告反坐,其所告之罪应死,本犯合拟斩。郡主乃宗室,污蔑天潢,情尤可恶。
  此案重大,府无权专断,录供成册,申刑部,候陛下敕裁。”
  听到这样的拟判,那群人顿时面色发白,全身都被冷汗浸湿,更有甚者已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晚枝无罪释还。
  两人走出京兆府时,她若有所思地扭头看向贺逸轩,“贺公子,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了,还来得这么快?”
  贺逸轩“啪”地一声收起扇子,“郡主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除了受人所托,还能是什么原因?”
  林晚枝叹了口气,“此事背后尚有隐情,你就这样掺和进来,不怕……”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明说,但贺逸轩听得懂。
  “怕什么?我早就跟温寒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贺逸轩压低了声音说道,“当年端王造反逼宫,是我爹假意逢迎,然后在宫里偷偷给沈老将军和温寒渊传信,将端王在宫内的布局透露给了他们。”
  “端王那老东西早视我们贺家为眼中钉,只是现在温寒渊才是最棘手的那个,所以他暂时分不出心思对付我们。”
  贺逸轩的扇子抵住下巴,冲林晚枝抛了个媚眼,“所以,明白了吗知知妹妹?只有温寒渊赢了,我们贺家才能平安。”
  林晚枝点点头,没再同他客套,转身就走,“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哎,怎么走得这么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啊!你不想知道这件事背后的起因吗?”
  “今天没空,我还得回去处理事情呢。”林晚枝说着,头也不回的冲他摆了摆手,“至于原因,哥哥会告诉我的。”
  看着她潇洒的背影,贺逸轩久久没有挪动脚步,歪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她消失在人海中,他才不由啧啧叹道:“还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啊……”
  “难怪温寒渊那小子会盯上她……可怜的知知妹妹,在劫难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