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假千金,我也照样横着走全文免费阅读 > 第33章.“别怕,姐姐在呢。”
  “多少?!”林崇德惊叫出声,“十两?开什么玩笑?她喝的药掺金子了不成?”
  林晚枝面无表情道:“大夫说三婶伤得不轻,加之身体虚弱多病,必须用好药养着,怎么着也得躺上一两个月。”
  “一两月没法下地干活,母女俩总得吃饭吧?大夫还说了,三婶是因为早产,产后又没好好调养,身子才亏得这么厉害,必须吃些好的补补。”
  她掰着手指随口数了数,“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大概就是这么多。”
  “不是?乱七八糟地说什么呢?”林老太翻了个白眼,“我们没那么多钱!”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荷包,不屑地扔给林晚枝,“就只有这么多,再多的也没了!”
  林晚枝打开荷包一看,顿时气笑了:“几十文?你耳朵聋了还是脑子糊涂了,没听见我方才说的是多少?”
  里正接过荷包倒出来一数,也有些无奈,“老林,就算拿不出十两,五两总该有吧?这三十文钱连一副药都抓不起,这……”
  林老头终于开了口:“里正,不是我不想给,实在是家里没钱啊。”
  他指着林承业道:“这孩子今年十七,不说读书要花销,眼下马上就要说亲了。家里头正张罗着要给他寻个媳妇,银子全拿去打点了。”
  里正闻言也有些迟疑,扭头望向林晚枝想劝一劝,却忽然听她道:
  “没钱?当初林书颜走的时候,嬷嬷不是给了林家一百两?”
  院外众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一百两?!竟有这么多?”
  “我就说嘛!咋可能啥也没给?那段日子二房一家脸上都笑开了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那他们还成天说人家摄政王府抠门,啥也没给?”
  “切,怕遭人惦记呗。”
  里正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闻言惊讶地看向林善,“林老大,此事当真?”
  林善点点头,小声道:“是。当时那嬷嬷刚把银子给我媳妇,我爹娘当天夜里就拿走了。”
  “老大!你胡说什么!”林老太见那一百两银子的事被揭穿,登时急了,冲着他嚷嚷起来,妄图用自己的嗓门盖过他去。
  奈何林善就站在门边,门外围观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村民们诧异地看着林老二一家,嫌弃地“啧”个不停。
  “阿颜那闺女在家时也不见过得多好,瘦得脸色蜡黄。王府还肯给一百两银子做补偿,真是心善的好人呐!”
  “阿颜小时候冬天连件棉衣都穿不上,冻得生病发热险些出事,他们都不肯拿钱给她买药。若不是林老大挨家挨户地求人借钱,阿颜根本撑不过那个冬天。”
  “就是,如今他们竟好意思吞下这一百两?方才他们说林承业要说亲了?该不会就是拿这笔钱去张罗的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指着林老二一家唾骂不止,神色嫌恶至极。
  “你们知道个屁!”林崇德闻言不服气,扯着嗓子驳道,“那是给林家的钱,自然该交给我爹娘!”
  里正一听这话就知道,林老二这一家子蠢到没边了。就这还想攀扯京城那层关系?人家王府不砍了他们脑袋都算是大发慈悲!
  他也不敢再提什么交情不交情的了,巴不得赶紧跟他们撇清关系。于是冷下脸道:“既然有钱,那就拿出来给李香莲看病吧。”
  闻言,躲在后面的林承业终于按耐不住,赶忙去扯金芳的袖子,想让她替自己把银子守住,就像以前那样。
  可这回金芳只是垂下头,一声不吭。
  林承业急切地低声催促她:“娘,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他们要动儿子娶亲的钱!”
  金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听你爷的。”
  林承业怔住了,看她的目光有些发愣。
  以往金芳但凡听见有人要动他的东西,都是头一个跳出来护着,如今却只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林承业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没有金芳撒泼打滚地唱红脸,二房的气势减了大半。
  里正说完那话后,林老头在心中纠结片刻,忽然转身看向金芳,眼中带着一丝隐晦的暗示:“去,从那笔钱里拿十两给她。”
  林老太猛地扭头瞪她,那神情分明是在说“你敢碰一个试试”。
  但金芳只是垂着脑袋,像是没看懂他们眼中的深意,低低地应了声“好”后便转身进屋拿钱。
  不多时她又走了出来,将一个小布袋子递给林晚枝。
  林晚枝挑眉,倒是没想到这回她竟如此爽快。目光落在眼睛都快要喷出火的林老太身上,她又恍然明白过来。
  大约是终于发觉自己不过是枚棋子,不愿再做那出头鸟了。
  里正见他们还算配合,顿时松了口气,说道:“既然钱已拿到,大伙儿便散了吧。”
  林晚枝把银子收好,带着爹娘转身离开。
  路上碰见从镇上回来的林书简,她冲他招招手:“哥?你回来啦!”
  林书简神情急切,“我刚回到村口,就听说了今日的事。三婶还好吗?伤得重不重?”
  陈海棠叹道:“挺严重的,都动不了了。不过大夫说好好养着就行,养好了就没大碍。”
  一家人回去煮好饭,带着吃食又去看李香莲。林柔柔的脸已经肿了起来,自己拿大夫留下的药涂了些,便又忙着去干家里没做完的活。
  这样懂事的孩子,看得林晚枝心头一阵发酸。
  她揉揉小堂妹的脑袋,递给她一颗糖,“先吃饭吧,一会儿姐姐帮你一块儿做。”
  林柔柔含着那块甜滋滋的饴糖,委屈地缩在她怀里,无声地抹着眼泪,“知知姐……我好怕……”
  林晚枝拍着她单薄的脊背,心疼不已。一个十五岁的姑娘,父亲在她出生前便已离世,母女俩相依为命长大。如今李香莲受重伤卧床无法动弹,她慌得六神无主。
  她害怕连这世上唯一疼爱她的母亲也会离她而去。
  这般仓惶无措的模样,让林晚枝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她不由将林柔柔搂紧了些,轻声柔语道:“别怕,姐姐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