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枝在野果林中疾速穿行,树影层叠,身旁的风将枯叶卷起,簌簌作响。
身后的黑衣人穷追不舍,一路将她逼至一处山崖上。她在崖边停下脚步,回身看向那群人。
一、二、三……八个。
一名黑衣人朝她走了两步,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此人瞧着面生,不像是他身边的人。”
“我也从未见过她……”
那黑衣人抬着刀指向她,冷声质问:“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林中?”
林晚枝背在身后的手不动声色地抽出匕首,语气从容,“这林子又不是你家的,我凭什么不能来?”
“别跟她废话,一并杀了便是!”
说罢,那八个黑衣人齐齐举刀朝她蜂拥而来。
林晚枝不退反进,神色凛然,飞身迎上。
此刻这群人在她眼中,同进化过后的速度型丧尸并无区别。她的目标只有一个——砍掉他们的头颅!
她鬼魅般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游走,可对方毕竟是活生生的人,神智远非丧尸可比,因此她丝毫不敢分神。
匕首太短,她必须在那片刀光剑影中捕捉时机。
抓到一个!
她侧身避过劈下的刀芒,匕首狠狠扎进迎面扑过来的那名黑衣人颈中。但对方人数众多,其余人趁着她停顿的那一瞬,刀锋划过了她的手臂。
林晚枝却看都没看伤口一眼,余光迅速锁定了第二个露出破绽的目标。
两个!
三个 !
当第三名黑衣人倒下后,领头终于察觉不对。他一抬手,其余人纷纷退开,将林晚枝团团围在中间。
她冷着眸子,右颊不知何时溅上了一条血痕,衬得那张脸更加艳丽。
她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渗出血迹的胳膊,眉头拧起,不满地“啧”了一声。
这伤口有点不好交代啊……
那黑衣人扫过地上的三具尸体,目光沉冷,“小丫头倒是有点身手,当心些,她的命必须拿下!”
众人再次举起刀欲冲过来,远处忽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几句高声呼唤:
“小姐!你在哪儿?”
是王府的护卫们。
大抵是见她许久未归,放心不下出来寻了。
黑衣人们闻声不由面面相觑。那领头之人狠狠瞪了林晚枝一眼后,终究还是行踪暴露,不甘地下令道:“撤退!”
林晚枝挑眉,忽然举起匕首,朝那领头之人奋力掷去。
那人急于脱身,猝不及防,匕首正中他的手臂。
“唔!”黑衣人拔出匕首扔开,来不及与她计较,率人迅速遁入林中。
“小姐——”
马蹄声愈来愈近,林晚枝捡起匕首,扬声回应:“我在这!”
呼唤声顿了顿,纷纷朝着这边赶来。
远远瞧见地上横陈的三具尸体,王府护卫们大惊失色,“小姐!您没事吧?可有受伤?这群人是……”
林晚枝抬手打断他们的追问,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先看看尸体上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然后推到崖下去。”
护卫们不敢多言,仔细检查一番后对她摇了摇头,“小姐,什么都没有。”
林晚枝也没抱指望,闻言神色不变,吩咐他们将尸体推下山崖后便欲离开。
她想起还躺在草堆里的那名少年,想了想还是吩咐道:“先随我去个地方。”
一行人折返至野枣林,林晚枝拨开草丛,找到了已然昏迷的少年。
几名护卫围成一圈蹲下,满脸疑惑:“小姐,他是……?”
林晚枝指着少年道:“他说他是哥哥的亲戚,你们可认得?”
几人齐刷刷摇头:“不认识。”
“小姐,要不属下看看他身上可有什么信物,兴许能辨出身份。”
林晚枝摆摆手,“那就翻翻吧。”
一名护卫小心翼翼地翻了翻少年身上的衣物,却一无所获,“……小姐,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这下连她都有些意外,“荷包、玉佩之类的都没有?”
说着,她险些没忍住亲自上手去寻,却被护卫们拦下,“小姐,男女授受不亲啊!确实没找到什么,要不带回去让王爷瞧瞧?”
林晚枝思忖片刻,目光扫过少年身上那不菲的衣料,又想到他许诺的那黄金万两,终是点了头。
也罢,救都救了,黑衣人也杀了,还能将人丢在这不管?反正那群人也并不知晓她的身份,就算想寻仇,也得花点时间来找她。
一名护卫小心翼翼地将少年背起,朝着歇脚之处赶去。
家人们正焦急万分地等她归来,一见着她,纷纷迎上前。
“知知!你跑哪去了?不是说去摘果子吗?怎的那么久都不回来?”
他们注意到她胳膊上的血迹,顿时一惊,“你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林晚枝挠了挠头,“说来话长,晚点再同你们解释,先救人。”
众人这才注意到护卫们背上的少年,见他面色苍白,浑身血迹斑斑,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先抬进马车里吧!”
“等等。”林晚枝示意护卫们先在原地等候,自己快步朝着温寒渊的马车跑去。
温寒渊正在车里闭目养神,听到掀帘的动静方才睁眼,冷声训道:“林晚枝,你又乱跑什么?”
“哥哥,我在野枣林里遇到个小孩,他说他是摄政王的亲戚。你要不要过来瞧瞧,看认不认识?”
温寒渊微微挑眉,正要下车,目光忽地瞥见她沾着血迹的胳膊,顿时一愣,“你受伤了?”
“小伤,被划了一下。”这点伤口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她并未放在心上。
温寒渊眉头紧锁,俯身从马车的暗格中取出一瓶金疮药递给她,“去让陈夫人给你上药。待会儿再来跟我说清楚,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林晚枝乖巧点头,“好的哥哥。”
温寒渊下了马车,朝着不远处围聚人群走去。他目光落在那昏迷的少年脸上,看清长相后,神色骤然一变。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