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假千金,我也照样横着走最新章节列表 > 第52章.孩子不吭声,多半在作妖
  她讪讪地挽起嘴角,“人的口味是会变的嘛……难道哥哥就没有小时候不喜,长大后反倒觉得还不错的东西?”
  温寒渊没回答,低头吃面。
  用完早膳,林晚枝将两人的碗端去院里清洗,却看见林善三人正齐刷刷蹲在灶房门口,捧着空碗发呆。
  “爹,娘,阿青?你们怎么了?”
  陈海棠僵硬地扭过头来,小声问道:“知知啊,王爷他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这才不过一晚,他们却觉得日子仿佛熬了一年那么长。
  林晚枝挠挠头,“这个……看他心情吧。”
  她将那锭金子拿出来递给陈海棠,“娘,这钱你收着,回头去镇上买些精致吃食,莫要怠慢了他。”
  陈海棠抖着手收下,“……行,那娘先去给你哥收拾些衣物送去医馆,顺便去镇上买东西。”
  林善照例去田埂上转一圈,林晚枝闲来无事,便打算跟他去瞧瞧。出门前她同温寒渊知会了一声,不料对方竟忽然起身,说要一道去。
  林晚枝劝他:“午时日头毒,你当真要一起?”
  温寒渊斜她一眼,“你忘了?我曾在漠北待过两年,那儿的日头比这毒辣多了。”
  “……那走吧。”
  三人往田间走去,路上碰见其他村民,听他们好奇打探温寒渊的身份,林晚枝一概说是远房表亲,来借住段时日。
  有婶子看他的眼神亮的吓人,偷偷向林晚枝打听他是否娶亲。
  林晚枝嘴角一抽,怕这群婶子不知深浅冒犯了温寒渊,便点头道:“他已有婚约在身。”
  婶子们失望地“啊”了一声,没再纠缠。
  到了田里,温寒渊看着那些病蔫蔫的麦秆,微微蹙眉,“林叔,你们家这麦子怎么瞧着像是快死了?”
  林善不敢道出实情,更不敢欺瞒于他,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到林晚枝身上。
  林晚枝耸耸肩,“就是快死了,根上染了病,没得救。”
  温寒渊看着二人淡然的神色,不由挑眉。
  他们这一路走来,也瞧见了别人家的地,麦子饱满金黄,长势喜人。唯独林家这片田,作物尽数蔫枯,没有一处幸免。
  况且收成没了,不说赋税还得照缴、来年的种子还得买,单是接下来一整年的口粮都没着落,这点就足以令人焦头烂额。
  可他们表现得却有些过于平静了。
  正疑惑着,远处急匆匆跑来两个人,在他们跟前站定后,望着这片麦秆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来人是林崇德和金芳,见地里的麦子果真已经快要枯死,他们心底涌出阵阵惊慌。
  收成没了,息钱还不上不说,明年吃什么喝什么?林承业的束脩又该怎么办?
  林崇德眼珠子滴溜一转,忽然拽住林善的袖子,颤着声问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今年的麦子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林善摇头:“我也不清楚,请人来看过,说是根子染了病。他们都劝我趁早把地重新清理出来,免得病气伤了土壤,可我没舍得……”
  金芳闻言一跺脚,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不清楚?地里的活全是你和陈海棠在打理,你怎会不清楚?”
  林晚枝上前将二人拨开,蹙眉冷声道:“我爹只懂种地,旁的事一概不知。你们既然这么关心地里的收成,怎么一年到头不见来几回?”
  “如今出了事就全赖到我爹头上?你们怎么好意思?”
  金芳气得口不择言:“定是你这扫把星!自打你回来家里就灾祸不断!定是你把晦气全带回来了!”
  “住口!”林善怒喝一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他偷偷地瞄了眼温寒渊,见后者没什么反应才暗自松口气。
  林晚枝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开口。她挡在二人面前,冷声道:“这地里的情况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前几日我爹去你们家商议此事时,你们可曾理会?”
  金芳闻言,目光闪躲。
  “当时爷爷撂下一句‘自己解决’便扭头就走,如今麦子死完了,又跑到我们跟前哭嚎,打的什么算盘你们自个儿心里有数。”
  林崇德梗着脖子嚷道:“那我不管!地是你们大房在种,没照料好便是你们的过错!往后咱家一年的口粮,大哥你必须给我们想办法!”
  “没那份闲心。”林晚枝赶苍蝇似的摆摆手,慢条斯理道,“你们二房一点活不干,还想叫我爹白养你们?那我也给你们撂句话:从今日起,你们二房怎么填饱肚子是你们的事,我们大房不会再接济半分!”
  林崇德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当家的商议正事,你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掺和什么!滚开!”
  说罢便想上手去推林晚枝。
  林晚枝一把擒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扭——
  “啊!我的手!”林崇德的脸色霎时惨白,疼得当场跪了下去。
  林晚枝嫌脏,甩开他后皱着眉在衣服上用力蹭了两下,“一次两次的,就是学不聪明。下回再拿手指我,我就废了你这条胳膊,外加一条腿。”
  金芳连忙将丈夫扶起,看都没敢看她一眼,两人掉头落荒而逃。
  林善总觉得事有蹊跷,“地里的情形他们早已知晓,今日怎的忽然跑来唱这一出?”
  林晚枝也有些纳闷,摸着下巴思忖道:“这家人向来无风不起浪,今儿闹这一场必有缘由……爹,你去找人打听打听,看他们是不是已经上王家提过亲了。”
  林善一怔,“照他们那性子,若这门亲事议成了,定会忍不住四处炫耀。可近几日倒是安静得很……”
  林晚枝叹了口气,“爹,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啥?”
  “孩子不吭声,多半在作妖。”
  林善沉默地点点头,连忙按她说的去找人打听情况。
  田埂上就剩她和温寒渊二人,后者忽然轻笑一声,问道:“你留在此处,过得不如王府不说,还得应付这些小人,不觉得厌烦么?”
  林晚枝摇了摇头,“不啊。比起京城的你死我活,他们那点小伎俩不过是消遣。”
  她眯着眼,笑得像只满肚子坏水的小狐狸。
  温寒渊看着,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手感也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