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的事解决完后,林晚枝将铺子收回,并找人重新做了图纸。
  工人看过图纸后,便开始对铺子装修改造。周围的邻居见了,曾好奇地过来打探她想做什么,听闻是要开个杂货铺,顿时都放下心来。
  毕竟前两年,这家铺子可是整条街最红火的,若是重新整改开铺,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如此一来,偶尔工人们砸墙时太吵,邻居们也都忍了。
  林晚枝闲来无事,每天都会到铺子里监工。只是没过几日,林书颜忽然派人来传信,抱怨长宁侯夫人总是上门求见她和母亲,令人不堪其扰。
  她在信中说道:【这侯夫人当真精明,兄长在家时她就自己来,兄长去上朝了,她就带着何朔一块。她是女眷,兄长不好出面,何朔来时他又不在家……说什么非要见到我和母亲,当面赔罪。】
  【母亲一开始还会见她,让他们走,结果第二天又来了。之后母亲不让他们进来,她却变本加厉,短短五日,来了三回。】
  林书颜在信里大倒苦水,咒骂何朔不要脸,事已至此他还敢出现在王府门口,她真想叫人打断他的腿。
  【不过话又说回来,上次我和小红出门时不小心撞见他,他脸上似乎有些青紫,走路也有点瘸……像被人打了。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可真是个好心人!】
  “噗……”林晚枝没忍住笑出声。
  没想到靛青下手还挺快。
  她想了想,决定回王府看看情况。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去找个人。
  ……
  马车刚到王府附近,车夫忽然停了下来。林晚枝疑惑问道:“怎么不走了?”
  “郡主,王府门前围了好多人……”
  林晚枝掀开车帘一看,微微愣住。
  不知发生了什么,王府门外里三圈外三圈,人群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车夫不敢靠得太近,怕摄政王府的马车被人认出,引起注意。
  林晚枝站在车辕上踮着脚往里瞅都看不清是怎么回事,只好下车准备走过去瞧瞧。
  “郡主,要不咱们还是走后门吧……”车夫劝道。
  林晚枝嗤了一声:“我回自己家光明正大,走什么后门?你先将马车赶进府里,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罢,她便走到人群外头同一位大娘搭话,询问怎么回事。
  那大娘没认出她,倒是很热情地解释道:“就是长宁侯府啊,他们今日上门闹腾,说那个青楼女子是摄政王府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退婚。”
  “还说那日事后,牡丹姑娘便没了踪影,怎么都找不到人,定是有人帮她脱身。这不,跑来王府要说法来了。”
  林晚枝听完,忍不住笑了。
  这长宁侯府现在才反应过来,可惜,晚了。牡丹此刻还在前往南方的船上,他们根本找不到证据。
  她踮脚看了看,人太多,实在挤不进去。无奈还是回头朝着王府后门走去。
  那车夫刚将马车从后门赶进府里,扭头就瞧见言辞凿凿“不走后门”的大姑娘,晃晃悠悠地进来了。
  对上车夫的目光,她轻咳一声,“人太多,硬挤有失身份。”
  说罢,她带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人,穿过王府后院朝着大门走去。
  门前围着的人太多,宋令仪只能命人将门关上,以免那女人闹得太过,直接冲进来。
  她和林书颜都在,立在门后听那女人大声喊叫质问,眉头越发紧皱。
  林书颜跺了跺脚,怒道:“这侯夫人在王府门前闹了这么多天,那长宁侯是聋了还是瞎了,竟就让她这样丢人现眼?”
  宋令仪冷笑:“这几日你兄长也在朝他施压,只是这人脸皮忒厚,不仅不让她收敛,反倒闹得更大,让双方都难看。”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左右侯府的脸面已经丢尽,他们便想着将王府也拖下水。
  母女俩正头疼着,就听见身后传来林晚枝带着笑的声音:“母亲还是太体面了,才会被这种小人行径拿捏住。”
  她们猛地回头。
  “姐姐,你总算回来了!”林书颜扑过来,拉着她的手臂走到大门后,“你听听,她这闹得实在难看!”
  仅隔着一扇朱红大门,侯夫人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传来。
  “宋令仪你为什么不吭声?我知道你在府里!”
  “是不是没脸见我?你们王府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退婚,坏我们侯府名声、毁我儿子前途,你们还要不要脸!”
  林晚枝回头看了眼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鬟,问道:“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吗?”
  小丫鬟轻轻点头,又忍不住问道:“郡主,事情结束后,您真的可以送奴婢去找姑娘?”
  “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我自然会送你过去,不过得等风波平息后才行,否则容易被人盯上。”
  小丫鬟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就好,奴婢定当按郡主吩咐办事。”
  林晚枝满意地勾起嘴角,转头吩咐门房将门打开。
  侯夫人叫骂得正欢,眼见周围的人也都开始顺着她的话去猜测,心底不由得意起来。
  那日吃的亏她必然不能就这样忍了。
  她抬头瞧了眼天色,估摸着那下朝的时辰也快到了,打算再闹一会儿便走。一旁的何朔躲在柱子后头,连脸都不敢露。
  他觉得丢人,但没办法,母亲说过,只要将牡丹的事情全推到王府头上,将他们推向风口浪尖,自己就能博得一线希望。
  法子虽然丢人,但只要有用就行。
  侯夫人叉起腰,正要再接着骂两句,却见那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她一愣,心想宋令仪竟然也豁出去了?
  但下一瞬,当她对上林晚枝似笑非笑的目光后,陡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林晚枝笑嘻嘻地向她问好:“侯夫人,几日不见,这脸蛋保养得挺好呀。”
  侯夫人翻了个白眼,“怎么?这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败露,心虚,过来讨好我?”
  “不是那意思。”林晚枝不屑地摆摆手,“我是说,您的脸皮好像更厚了。”
  侯夫人怒目圆睁,颤抖着手指指向她,“温晚枝!你竟敢这么同长辈说话?王府便是这种教养?”
  说着,她又瞧见站在院子里的宋令仪,拎起裙子就想闯进去,“宋令仪,你终于肯露面了!你今儿必须给我个说法……”
  她一只脚刚踏上台阶,就被林晚枝给拦下,“侯夫人,一把年纪了,怎还学那三岁小孩撒泼打滚的。王府不是市井之地,要进去,得提前递帖子。”
  “侯夫人这一不递帖,二不通传的,往门口一坐就是耍赖……这就是侯府的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