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假千金,我也照样横着走最新章节列表 > 第152章.陈建升门前撒泼
  今日的端王府上上下下一片寂静,来往的下人连脚步都刻意放轻许多,生怕惊动正在气头上的端王。
  齐秉谦阴沉着脸,厅堂里的气氛格外肃穆。
  齐月跪在堂下,冷汗已经浸透手心。因为跪得太久,膝盖已经痛到麻木,她却连喊一声疼都不敢。
  老管家从外头匆匆跑进来,附在齐秉谦耳边低声道:“摄政王正开始着手调查陈为。”
  齐秉谦睨过去一眼,“调查陈为?陈为的死乃刺客顺手为之,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摄政王的说法是,没人亲眼看见是刺客下的手,万一是有人挟私报复,所以他须得查清陈为过往有什么仇家恩怨。”
  齐秉谦微眯起眼,阴鸷地盯着手中茶盏半晌,忽然冷笑道:“呵,倒是精明。”
  他语气低沉,虽然听上去并没有什么起伏变化,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已经动怒的表现。
  因此跪在下方的齐月将头埋得更深了。
  管家低声问道:“王爷,那咱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齐秉谦指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平静道:“陈建升怕是留不住了,得尽快切断他与我们之间的联系。他那儿子死的不是时候,害得本王失去了一个拿捏他的筹码……”
  “罢了,他陈家三十二口人,也不差这一个。去告诉他,若是想保住一家老小,便拎清一点,哪些能说,哪些得烂在肚子里。”
  管家点头应下,却站在原地没动。
  齐秉谦皱眉,“怎么还不去?”
  管家顿了顿,说道:“陈大人此刻……不在府中。”
  “那他在哪?小皇帝不是免了他这段时日的朝会么?”
  “他在……摄政王府门前闹事……”
  齐秉谦气笑了,“这蠢货。”
  而这会儿,摄政王府门前已被人堵得水泄不通。
  陈建升身着深蓝色素衣,胳膊上系着一条白色带子,怀里捧着尊牌位,昂首挺胸地站在门外,扬声呐喊:
  “怀义郡主害死我儿,摄政王包庇其罪,罔顾律法,天理难容!”
  话音刚落,身后那群披着白色麻衣的下人们,便从竹篮里抓出一把纸钱朝天上撒去。
  白色的纸片漫天飞舞,飘落在摄政王府门前。路边围观的百姓生怕被纸钱染上晦气,纷纷后退一步。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我就说这摄政王不是什么好人,竟包庇他妹妹害人性命!”
  “之前便有传言,那温大姑娘性子娇纵跋扈,可没少为那长宁侯家的公子欺负别人。我还奇怪呢,怎的这离开京城小半年,回来就变成什么怀义郡主了?”
  “我看啊,这其中怕是也少不了摄政王以权谋私的手笔吧?”
  周围百姓闻言,也都难免多加猜测。
  又见此人已在府前闹了半晌,那扇朱红色大门却始终紧闭不开,仿佛坐实了心虚一般。
  陈建升一遍遍控诉着那句话,纸钱也渐渐在阶梯下铺满。他声声泣血,惹得周围百姓不由心生怜悯。
  就在形势开始向他那边倒去时,摄政王府的门终于打开。
  宋令仪一身诰命朝服,气势威严地从门内踏出,视线掠过之处,无人敢再喧哗。
  “陈大人还真是一片爱子之心啊。”她扬声道,“可我记得陛下已经说过,凶手与郡主并无半点干系。甚至我女儿自己都是受害者,被凶手所伤,此刻正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我了解陈大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绝望悲痛的心情,但您也不能因此迁怒郡主,叫一个身受重伤命在旦夕之人,来替凶手背这偿命的罪责吧?”
  陈建升瞪着她,咬牙道:“那群刺客就是冲着她去的!若不是她射箭恐吓我儿,惊跑了他的马,我可怜的儿子又怎么会撞上那群刺客?!”
  百姓们并不知其中内情,此刻一听,不住咂舌。
  “听这意思,陈公子是被连累的?那也太冤了……”
  “这么说来,那郡主好像也不是全无过错嘛,毕竟是她吓跑人家的马在先。”
  宋令仪见他这般避重就轻,忍不住冷笑一声:“陈大人既然要把那日的事公之于众,何不干脆全说明白呢?”
  众人一愣,“全说明白?什么意思?难道其间还有内情?”
  陈建升眸光一闪,想要绕开话题,宋令仪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那日分明是陈为先朝我女儿射箭,意图伤人!若不是她反应过来躲得快,恐怕今日身上还得多出一道伤口!”
  提起这个,她便气得胸口一阵起伏,“不过陈大人,说起此事,老身还真有些想不明白……”
  “陈大人身为刑部尚书,深明我朝律法,也理当以此教导家中子弟恪守严规才对。可您的儿子对着郡主都敢随意出手,完全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所以我真想知道,他在面对无权无势的百姓时,是否也这般任性妄为?”
  此话一出,什么豪门恩怨是非,百姓们都无心再理会。
  他们此刻只想知道,那位死去的刑部尚书之子,是不是真如老王妃所说,是个视百姓如草芥的畜生。
  而陈建升这朝堂上的老油条,自然不会被她这三言两语乱了阵脚。他冷笑一声,答非所问。
  “看来,老王妃是打定主意要包庇自己的女儿了。”
  说罢,他垂头抚摸着怀中的牌位,低声呢喃道:“儿啊,是爹无能,爹的权势护不住你,甚至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
  于是人群中立刻又有人愤愤不平地喊:“夫人怎么还顾左右而言他呢?不管怎么说,这陈公子的死,也确实和郡主脱不了干系啊!”
  话音未落,旁边的百姓都听不下去了,骂道:“人不都说了,是陈公子挑衅在先么……”
  说着他们扭头瞅了那人一眼,紧接着疑惑地“嘶”了声:
  “哎?方才带头起哄的好像也是你吧?你怎么瞧着……像是陈大人那边的呢?咋啥都向着他?”
  那人脸色一变,目光闪躲地低下头,“哪有,这不是就事论事么……”
  “可去你的就事论事吧。”旁人嗤笑一声,不屑骂道,“如今事态不明,大伙都不清楚其中真相,谁敢贸然开口得罪权贵?”
  “你倒好……上蹿下跳的,拿我们当傻子呢?滚出去!”
  那人被百姓们从人群中推搡出来,不敢再吱声,下意识朝着陈建升的方向看去。
  见状,宋令仪毫不客气地拆台道:“陈大人,您这就有些不厚道了吧?怎么还专门派人往王府身上泼脏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