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她打着哈欠爬起来,走出房间对着暖融融的朝阳伸了个懒腰。
吃饱喝足又美美睡了一觉,心情舒畅许多。
家里人都出门了,只有林柔柔在灶房里不知忙活些什么。
她走过去问道:“柔柔,你做什么呢?”
林柔柔瞧见她,顿时一喜,“知知姐,你总算出来了!饿不饿?我正在煮面条,想着你从昨天回到家就没吃过东西,估计得饿坏了,准备煮碗热乎的给你送去。”
林晚枝摇摇头,“不饿,我爹娘昨晚不是给我带了酒楼的饭菜回来么?我晚上出来吃过了。”
“啊?”林柔柔露出茫然的表情,“昨夜……大伯和大伯娘都没有去过酒楼呀。”
林晚枝一愣,“什么?那、那可能是我哥去的。”
“堂兄昨晚也没出过门。我们睡前还将饭菜放在锅灶里热了给你备着,可今早一起来,那些饭菜都没动过呢。”
林晚枝有些回不过神,“那是谁……”
忽然脑海中闪过某个人的脸,她抿起唇,神情恍惚。
“知知姐?”
她眨眨眼,说道:“没事,可能是他们不放心我,半夜又偷偷出去给我带回来的。”
“哦……”林柔柔没有怀疑,指着锅里的面条道,“那你现在想吃东西吗?我给你盛一碗?”
“行。”林晚枝揉揉她的脑袋,回院子里坐下。
吃完早饭,林柔柔见她不再像昨天那样萎靡,便放心地去小超市帮忙了。
林晚枝撑着下巴,坐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忽然大声说道:“心情不好,想吃糖葫芦……待会儿等阿兄回来,让他给我买糖葫芦吃好了。”
“唉,果然哥哥还得是亲生的才知道疼妹妹啊。”
说完,她便起身回了屋。
半个时辰后她再出来,院中的石桌上就多了只食盒,和昨晚那个一模一样。
她打开一看,里头有两支果子红润饱满,糖衣油亮的糖葫芦,还有一盘甜香四溢的桂花糕。
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验证,她挑眉,冲着周围喊道:“又是谁被派来盯着我了?直接出来吧。”
无人回应。
她嗤笑一声,“装听不到?行,待会儿我就回王府,温寒渊院子里的暗卫,我见一个揍一个,总能抓到你。”
她气呼呼地转身,猛地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带着熟悉的味道。
“……我也要挨揍吗?”这人低哑着声音问道。
她没说话,眯起眼嘲讽道:“王爷今日挺闲呢。怎么,见暗卫看不住我,便亲自上阵了?”
话音未落,头顶忽然覆下一片阴影,将她圈进滚烫的怀抱里。
“对不起,知知。”他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派人盯着你。”
“我就是……有点害怕。”
林晚枝微愣,“害怕?”
“嗯,害怕。”他轻叹一声,将她更紧地拥住,“一开始派暗卫跟着你,真的只是为了保护,怕端王趁你落单对你下手。
猎场那日,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以为你出事了,心里特别害怕。
自那以后,我就好像生了病,总是担心你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所以行事过激了点。”
他偏头蹭了蹭林晚枝的侧脸,低声道:“对不起,可以原谅我吗?”
林晚枝还真就吃这一套。
她轻叹一声,终究还是心软了,“行吧,那本郡主就勉强原谅你这一回……快放手,糖葫芦要化了。”
温寒渊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勾了勾唇。
他收回手,林晚枝红着耳尖没看他,转身坐回了桌前。
嘴里还念叨着:“暂时原谅你,可不代表我消气了……这点小东西,可不能安抚我的怒火。”
温寒渊点头,“嗯,那知知还想要什么?哥哥都能给……林书简给不了的,我也能给。”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之前答应过你,待你伤好后就可以去库房里挑样喜欢的东西。要不要现在去瞧瞧?”
林晚枝啃着糖葫芦,闻言双眼发亮。
对啊,她差点就忘了这茬!
“那、那等我吃完。”
温寒渊自然会等,“好。慢点吃,别噎着。”
反正已经答应跟他回去,那多久都能等。
宋令仪难得见温寒渊吃瘪,本想着知知那倔脾气,多少都得气他个两三天,她就乐得想笑。
结果这才过了一晚上,他就把人给哄回来了,这让宋令仪有些费解。
嬷嬷听到些许风声,笑着说道:“王爷学聪明了,拿库房里的宝贝勾着大姑娘回来呢。”
宋令仪扶着额头,“这丫头怎的这么沉不住气……”
林晚枝回到府中后,温寒渊本想陪着她一块去库房,奈何靛青那边查到了那两名死去太医的情况,正眼巴巴地站在院外眺望。
林晚枝摆摆手,“没事儿,哥哥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就行。”
温寒渊临走前揉了揉她的耳垂,“有喜欢的就拿,不必拘着。”
随后叫来了管家,让他陪着。
管家带着林晚枝推开了温寒渊库房的门。
林晚枝走进去,好奇地四下张望。
管家笑着说道:“姑娘,这就是王爷的库房,您喜欢什么,自个挑吧。”
屋子里装满了奇珍异宝,成箱成箱的金银玉石在光的映照下,连墙壁都被染上一层金光。
“嚯……”她不由感叹一声。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这一屋子的财富,当真迷人眼。
她忽地注意到桌子上摆着株一人高的“树枝”,凑过去一看,竟是一整块珊瑚石。
管家见她驻足于此,顿时欣慰地笑了:大姑娘真是慧眼如炬。这是南邦上贡的赤珊瑚……”
“死珊瑚礁?”林晚枝戳了一下,不感兴趣,“不好看。”
管家默默咽下那句“价值五万两”。
她看了几眼便移开视线,转而走到一颗硕大的,散发着微光的夜明珠前。
“这个……”
管家又夸赞道:“大姑娘好眼力!这是南海夜明珠。这可是稀罕物,当今世上一共就两颗。另一颗在宫中呢!价值……”
林晚枝忽地打断他:“发光不发热,必定有辐射。这玩意儿甚至大白天都在自己亮!让哥哥当心些,别放自己屋里。”
管家眨眨眼,又默默咽下了那句“价值一万两”。
“咦?这玻璃杯挺通透啊。”
白月琉璃盏,价值一千两。
可她只是看了两眼就放下了。
他沉默地看着林晚枝毫无留恋地从一样样珍宝前路过,好像啥也看不上似的,越发无奈。
正要感叹一声“姑奶奶”,忽然见她在架子前停下了脚步。
“这簪子真好看!我要这个可以吗?”
管家如释重负:终于有一样是这位祖宗能瞧得上的了。
“自然,王爷说了,这库房里只要是大姑娘喜欢的,都可以拿走。”
“那我就不客气啦!”林晚枝双眼发亮地盯着盒子里那支簪子,爱不释手。
这金簪被雕成青鸾模样,鸾鸟衔着一颗碧玉珠,羽翼层叠飘逸,金丝缀着流苏。
造型别致,华美雍容。
她将簪子戴上,找到枚铜镜欣赏片刻,十分满意。
“真好,我就要这个了!管家,咱们走吧!”
老管家面带笑意地目送她离开,转身锁门时,忽然面色一变。
等等……方才姑娘头上戴的,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