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假千金,我也照样横着走最新章节列表 > 第173章.“家门不幸、辱没门楣啊!”
  林晚枝反应过来后正要挣扎,温寒渊却已经将她放在了床边的矮凳上。
  她刚抬起的手僵在身前。
  温寒渊扫了眼她这奇怪的姿势,疑惑道:“这是做什么?”
  “……没事。”她若无其事地将胳膊放下,神情却有些不自然。
  温寒渊轻易便能看穿她的想法,挑眉道:“知知在想什么?”
  林晚枝坐直了身子,无辜地望着他:“我什么也没想啊。哥哥,你不是要休息了吗?快睡吧。”说罢拍了拍他柔软的床铺,催促道。
  再逗下去要炸毛了,温寒渊见好就收,安静地躺上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林晚枝坐在床边,任由他手中抓着自己的衣袖不放。渐渐的,身旁传来悠长的呼吸声,想来人应该是睡着了。
  于是她试图抽出袖子离开,可刚一动作,温寒渊忽然皱起眉心翻了个身。
  她立刻僵住没敢再动。
  看来是真的很不安啊。她微微垂眸,趴在床边默默地陪伴着。
  一时静好。
  宋令仪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怕温寒渊真遇着什么事,又要独自逞强不跟家里说。
  这么想着,她便起身朝着温寒渊的院子赶去。
  刚走进院里,靛青便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将她拦下。
  “夫人。”靛青战战兢兢道,“主子正在休息,您要不待会儿再来……”
  宋令仪想也没想便将他推到一边,“无碍,我也只是去看一眼,若真是在休息,不吵醒他便是。”
  靛青冷汗直冒,又硬着头皮再次将她拦下,“夫人,不可啊,主子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扰他的……”
  “我是他娘!”宋令仪瞪他一眼,“靛青,你现在连我都敢拦?”
  见她真的动了气,靛青立刻退到一边,不敢再说什么。
  宋令仪大步走到房前,轻轻推开门。
  屋内十分安静,桌上还摆着知知午时带过去的食盒,里头只剩下碗碟,看来已经乖乖用过饭。她稍稍放下心来,转身掀开帷帘,想去瞧瞧温寒渊的状况。
  可帘子刚掀开一条缝隙,她便忽然呆立当场。
  眼前的景象叫她实在有些挪不开腿。
  只见本该送完饭就离开的林晚枝,此刻正趴在温寒渊的床边,双眸紧闭,看样子已经睡着了。而床上的男人沉在睡梦中,手却紧紧攥着那丫头的袖子,还舍不得松开。
  她不由捂住嘴,僵在原地许久。直到林晚枝动了动脑袋,似乎快要醒来,才猛然回神。
  她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地离开。
  靛青还站在门口,见她神色复杂,顿时有种大难临头、吾命休矣的感觉。
  宋令仪无声地合上门后,忽然扭头看向他。
  靛青一僵。
  可她只是沉声说了一句“不必告诉他们我来过”,便脚步匆忙地离开。
  靛青绷着呼吸,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你干嘛呢?”
  靛青猛地转身,回头瞧见揉着眼睛站在门口的林晚枝,顿时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大、大姑娘……?您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林晚枝见他神色怪异,不由疑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见鬼了?”
  比见鬼还恐怖。靛青轻咳一声,“没什么。大姑娘要走了吗?”
  “嗯,食盒还在屋里,你记得叫人来收拾。”林晚枝说着,伸着懒腰朝院外走去。
  在床榻边趴了半天,肩背酸得厉害。
  宋令仪回到自己屋里后,才终于将一切隐藏的情绪泄露出来。她瘫坐在桌前,神情呆滞,望着墙角不知在想什么,半天没有动作。
  嬷嬷看出她的异样,小声问道:“夫人,您怎么了?莫非是王爷那边出了什么事?”
  宋令仪堪堪回神,突然冷哼一声,带着些许怒气:“他?呵,他好得很!”
  嬷嬷一愣,不明白她怎么忽地就恼了, “……夫人?”
  被她这么一打岔,宋令仪却仿佛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猛地拍案而起,中气十足地骂道:“这不要脸的混账!定是他看人家年幼不知事,主动蛊惑的她!”
  “睡觉就给老娘好好睡啊!做什么抓人家袖子!?造孽、造孽啊!家门不幸、辱没门楣啊!”
  嬷嬷人吓傻了:“夫、夫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严重?”
  宋令仪根本顾不上搭理她,脑子乱成一团毛线,却还试图在其中找到解决办法的线头。
  “我得做点什么……对,做点什么,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们错下去……”
  忽地,她顿住脚步,目光炯炯地看向嬷嬷,“去,整理一份京中各家适龄未婚子弟的画像小册!马上,立刻,待会儿我就要!”
  嬷嬷被她这副状若癫狂的模样惊得手忙脚乱,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后,才突然想到什么,“那个……之前您给二小姐送过一份,要不先将那本拿来?”
  “行,就先拿那个!快去!”
  嬷嬷立刻冲出门去。
  没过多久,她便带着那本熟悉的画像小册赶了回来。刚进门,手中的东西就被宋令仪抢走。
  她坐在桌边翻看片刻,忽然指着上头一名男子问道:“嬷嬷,快来看看,你觉得这人如何?能配得上咱家知知吗?”
  嬷嬷微怔,低头一看。
  小册上的公子是礼部尚书之子,年方二十,一表人才。
  “这位……确实不错。”
  可随即,宋令仪又撇着嘴嫌弃道:“不成不成,礼部尚书的夫人性子有些强势,虽然这孩子人还不错,但他娘不太好相处,还得再掂量掂量。”
  说着又翻到下一页。
  “这个呢?这孩子我记得是……国子监祭酒的侄子?也行,家世虽不及上一位,但书香门第,干净!”
  嬷嬷正要顺着她的话夸。
  她又摇头:“不不不,咱们知知性子要强,受不得委屈,这种人家规矩向来多,嫁过去定是不好受。”
  嬷嬷缓缓闭上嘴。
  她又翻了几页,始终没有满意的,心底也越来越烦躁。
  没过多久,她便扶着额角头疼不已地长叹一声:“怎会如此……这一辈的年轻人,怎会这般青黄不接?”
  嬷嬷没敢说,是她的要求太过严格。
  要长相俊美、性格成熟稳定、洁身自好、家世清白门第不能太低,婆母温柔兄弟姐妹和蔼……
  一条条下来,这整个京中能有合适的就怪了。
  哦不……他们家王爷好像就是这样的人。嬷嬷不由咂舌。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