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84章 不如,夫人与沈大人和离,跟了本侯如何?
  裴修晏褪去外袍的动作微顿,深沉的目光落在她如避蛇蝎般轻颤的背影上。
  那月白色的褙子掐出她纤细袅娜的腰身,此刻正因羞愤而微微起伏,透着一股娇弱的抗拒。
  他唇角反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沉徐缓开口:“本侯不过是褪去沾泥的外袍,内里尚有中衣。”
  “沈夫人心中存了余悸,便如那惊弓之鸟,眼中所见自然皆是孟浪之举。”
  “本侯正心正念,非礼视之又何来无礼之说?”
  温眠棠心里想这男人真是虚伪,还好意思说自己正心正念的。
  做尽了强迫的腌臜事,却总能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高洁模样。
  她气得眼尾泛红,知道辩不过他。
  也怕真惹恼了他会吃亏,索性闭了嘴,不再理会他。
  快步走进屏风后,一把拉过帘帐,自己去清理裙摆。
  屏风之后,温眠棠褪去被泥水洇湿的罩裙外层。
  弯下腰,用拧干的温热帕子细细擦拭着里裙的污渍。
  水渍在裙摆上晕染开来,湿漉的轻纱贴服在腿上,越发勾勒出她曼妙姣好的身段。
  她专心致志地擦拭着,并未察觉此刻屏风外安静得落针可闻。
  待清理妥当,她将裙摆仔细整理好,深吸了一口气。
  极力平复了如乱麻般的心绪,这才从帘后缓缓步出。
  刚一抬眼,便见裴修晏早已收拾妥当。
  他换下了那件污损的外袍,只着一件墨色云纹修身中衣。
  那贴身的料子越发显出他宽肩窄腰、岿然挺拔的体魄。
  此刻,他正负手立于半开的轩窗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她微湿的裙摆,还有那还未完全褪去绯红的姣好面容,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视线所及之间。
  温眠棠呼吸倏地一滞,只觉得被他那视线扫过的地方,犹如火烧一般灼人。
  她心下警铃大作,慌忙垂下眼睫,匆匆福了一礼:“大司马既已清理妥当,臣妇便先告退了。”
  “晚翠还在外头候着,久了恐惹人非议……”
  说罢,她转身便欲推门离去。
  才堪堪迈出半步,手腕处倏地一紧。
  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罗衣袖,男人的宽大掌心带着不容挣脱的绝对掌控力,将她生生拽停了脚步。
  “沈夫人急什么?”
  裴修晏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压迫而来,低沉微哑,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本侯在夫人眼里,便这般可怕?当真如洪水猛兽一般?”
  温眠棠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未曾挣脱半分。
  气恼与畏惧交织之下,她索性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毫无退缩之意,声音冷若冰霜:
  “是。大司马权倾朝野,臣妇区区一介命如草芥的内宅妇人,见了大司马,自是该万分敬畏、退避三舍的。”
  裴修晏定定看了她半晌,视线寸寸扫过她因羞恼而微微泛红的眼尾,以及咬出齿印的娇嫩唇瓣,忽地,他松开了手。
  他后退半步,轻轻叹了一声,缓声道:“前番之事……是本侯行事无状,倒连累沈夫人平白无故受了太后与阮姑娘的刁难。本侯在此,向沈夫人赔罪。”
  温眠棠猛然怔住。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清雅如仙的男人,只觉可笑至极。
  他用强权逼迫她委身,他不曾有过半点愧疚。
  如今,他却为了那几句刁难,在这里假惺惺地低头认错。
  他怎能表里不一、虚伪至此。
  她敛去眼底的恨意,维持着疏离的体面,淡声道:“大司马言重了。太后娘娘交代的差事,是臣妇的本分,谈不上连累。”
  “既大司马已有悔意,那往后你我互不干扰便是。”
  裴修晏听着那句互不干扰,唇角缓缓勾起,却没有开口答应。
  他只是静静地笑着,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温眠棠看着他这般模样,只感到背脊一阵发毛。
  那笑容底下藏着的,分明是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会扑上来将人拆吃入腹。
  室内静谧得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裴修晏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忽而语调一转,轻声问道:“沈大人远赴淮南,留夫人独自在京。”
  “不如,沈夫人与沈大人和离,跟了本侯如何?”
  温眠棠如遭雷击,双目圆睁。
  和离?
  跟了他?
  这话落在温眠棠耳中,无异于荒谬至极。
  他所谓的跟了他,是要她背弃伦常,一辈子做他见不得光的外室吗?
  片刻后,她轻声道:“大司马此言,是认真的,还是玩笑?”
  裴修晏没料到她这般反应,反倒一怔。
  温眠棠见他不语,便自行接了下去:“若是玩笑,大司马位极人臣,言行皆系天下观瞻,这等话传出去,于大司马的清誉无益。若是认真的——”
  “大司马不日便将与阮家小姐交换庚帖,届时阮小姐便是名正言顺的新都侯夫人。”
  “您教臣妇跟了您,是要臣妇背弃结发夫君,顶着荡妇的骂名,做您见不得光的外室?”
  她一字一句,清清脆脆:“臣妇虽出身不高,却也是读过圣贤书的。”
  “人伦纲常,礼义廉耻,臣妇心里尚有几分计较。”
  “大司马纵是权倾朝野,怕也强按不得牛头饮水。”
  看着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厌恶,裴修晏瞳孔微缩。
  她平静如水,不起波澜,却也将他所有的试探与妄念,尽数挡在了那层无形的冰面之外。
  半晌,裴修晏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缓缓直起身,面上的笑意寸寸收敛,似是自嘲地摇了摇头:“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沈夫人何必当真。吓着你了,是本侯的不是。”
  他侧身让开去路:“去吧。莫让丫鬟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