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184章 胆子愈发大了
  永宁坊。
  温眠棠回来后,只让晚翠烧了热水简单擦洗过,酒劲一波一波地上涌,脑袋昏沉得厉害,连一头青丝都未及绞干,便钻进了被窝。
  晚翠心疼她,轻手轻脚地替她掖好被角,又往角落的铜炉里添了两块炭,方才悄声退了出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温眠棠只觉一阵刺骨的冷风从门缝里灌了进来,带着雪粒子刮过窗纸的细微声响,搅扰了她的好梦。
  有脚步声。
  她一个激灵,猛地从被中撑起身子,一手攥着被沿,睡眼惺忪地朝门口望去。
  屋内的烛火早已灭了,月色被浓重的雪云遮得严严实实,黑沉沉的一片。
  唯有门边,立着一道模糊而高挑的轮廓。
  “谁?”她的声音因惊惧而发紧,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
  “醒了?”
  一句低沉的嗓音,隔着黑暗传来,熟悉得让她心惊。
  温眠棠辨出了这个声音,攥住被角的手指下意识松了松,却又没敢完全松开。
  她有些恍惚,不知身在梦中还是现实。
  “……大司马?”
  裴修晏拨开门栓走了进来,将满身风雪的潮湿寒气一并带入这方暖室。
  他没有掌灯,仅凭着窗缝里透进的那一线微光,便精准地走至床榻边,在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温眠棠揉了揉眼睛,被子下的身子往里缩了缩,带着几分酒后未醒的含糊,嘟囔了一句:“……你把我吵醒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大约是那点酒意尚未消散,胆子和脑子,都有些不受管束。
  黑暗中,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是他解下了肩上那件沉甸甸的大氅,随意搭在了一旁的椅背上。
  “今日在府中,玩得开不开心?”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比白日里听见的,要低了半分,也沉了半分。
  温眠棠的脑子仍是木的,只将下巴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含含糊糊地答:“开心……就是有些困了,大司马,有事明日再说,好不好……”
  她甚至还带了点不自知的娇憨,像在对一个可以撒娇的寻常人说话。
  周遭的空气,沉默了两息。
  “胆子愈发大了。”
  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
  可那股轻里裹着的,是冷意,让温眠棠后颈的绒毛根根竖起。
  酒意瞬间退了一半。
  她清醒过来,撑起身子便想掀被下床行礼。
  然,她还未动。
  床榻的边沿,蓦地陷下去一块。
  他一膝压着床沿,高大的身影随之俯下。
  那股熟悉的,混杂着寒气与沉木檀香的气息,一瞬间便将她尽数笼罩,漫天漫地,无处可逃。
  她的手腕被扣住了,力道不重,却牢固得挣脱不开。
  “大司马……”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一片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她的鼻尖,最后,沉沉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吻来得急,且凶,带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终于溃堤的暴烈。
  温眠棠被猝不及防地按倒在枕上,后脑磕进柔软的枕芯里,一丝喘息的空隙都未留下,便被尽数堵住了嘴。
  他的手指穿进她未干透的长发里,微湿的发丝如水草般缠绕在他指间,平添了几分纠缠的意味。
  另一只手则沿着她腰线的弧度滑下,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掌心的热度烫得她身子一抖。
  “你是我的。”
  他含着她的下唇,说了这句话。
  声线哑得厉害,仿佛不是从他喉间发出,而是从胸腔深处碾磨而出。
  温眠棠脑中一片空白。
  他的吻,从嘴角蔓延,细细地吻过她的下颌线,再到耳后那一小片极为敏感的皮肤。
  衣带被他三两下便寻到,而后毫不费力地拆开。
  中衣的对襟松了,冷空气与他滚烫的掌心同时触上肌肤,激得她呜咽了一声,下意识抬手抵在他坚硬的胸口,却如何也推不动分毫。
  他的唇齿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轻轻厮磨,换了一只手去解她纠缠的衣带。
  “沈子煜也好,赵琰也罢。”
  衣料窸窣滑落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们,都不该出现在你面前。”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落得更大了,扑簌簌地打在窗纸上。
  温眠棠的手指无力地攥着身下的床褥,指尖蜷缩又松开,反复了好几回,终究寻不到一处可以借力的地方。
  他的动作,从最初的急切和不容抗拒,在某个节点上,忽然慢了下来。
  大约是感觉到了她身体无法自控的僵硬,与那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发颤。
  “别怕。”
  他低下头,不再是掠夺,而是极具耐心地,去吻她眼角那一点被酒意浸出来的潮红。
  温热的唇瓣触到她微颤的睫毛,然后顺着她小巧的鼻梁,一寸一寸,慢慢地描摹下来。
  “跟着我。”他哑声说。
  手掌的力道,亦从不容抗拒的压制,变成了带有安抚意味的引导。
  指腹粗粝的纹路顺着她腰侧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缓缓向下,细致地照顾着她的每一寸反应。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被卷入了他的节奏。
  呼吸乱了,唇间溢出被他尽数吞没又偶尔浮起的碎声,那只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何时,竟攥住了他腰间的衣襟。
  他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
  胸腔里翻涌了一整个晚上的那股烧灼的躁意,终于寻到了出口,稍稍平息下去几分。
  他俯下身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热得发烫,分不清谁的更急促,谁的更紊乱。
  “棠棠。”
  窗外的雪,在无人知晓的暗夜里落了满院,覆住了新绽的梅梢,覆住了冰冷的石阶,覆住了一切来过的痕迹与声响。
  天地间,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