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全文免费阅读 > 第 139章 张守仁,你在这里做什么?
  灯笼的微光流泻于她清丽绝俗的眉眼间,腰肢盈盈一握。
  身姿丰腴婀娜,宛如暗夜中悄然绽放的白棠。
  锦袍公子的折扇倏然顿住,转过头,冲身后的狐朋狗友轻佻地挑了挑眉。
  那几个纨绔立时心领神会,彼此挤眉弄眼。
  其中一人压着嗓子,窃窃私语了一句,惹得旁人捂嘴闷笑。
  温眠棠耳力极佳,那句污言秽语已然落入耳中。
  那人道的是:“张兄这回的眼光,当真毒辣。”
  她神色平淡无奇,未曾偏首多看一眼,只拽着晚翠,加快了步伐,欲息事宁人。
  “这位娘子且慢——”
  那锦袍公子三步并作两步,径直拦在了温眠棠身前。
  装模作样地拱手作了个揖,端的是一派斯文做派。
  “在下张守仁,家父乃翰林院张学士。观二位姑娘深夜踯躅街头,实在于心不忍。”
  “这左近的客栈鱼龙混杂,多有挂羊头卖狗肉之流。”
  “娘子若欲寻个安顿之处,在下倒知晓一处清幽雅致的别苑,不若由在下为娘子引路?”
  他口中说着冠冕堂皇之语,目光却放肆地游走于温眠棠的面庞与身段之间,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轻薄笑意。
  温眠棠顿住脚步,不退,亦不进。
  “多谢公子美意。这路我认得,不劳公子费心。”
  言罢,她侧过身子,欲绕道而行。
  张守仁面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身后的纨绔们见状,纷纷起哄嘲弄。
  “哟,张兄,人家小娘子不领你这大好人的情呢。”
  “嘿,张兄这可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张守仁本就借着三分酒意,被同伴这般一激,顿感颜面扫地。
  他眼见温眠棠欲走,当即跨前一步,死死堵住了去路。
  “小娘子何必这般见外?”他往前凑了半步,刻意压低了嗓音,那所谓的“好意”中,已然掺杂了欲念。
  “我说的句句属实,这条街往东的那几间客栈,上月方出了人命官司。”
  “我瞧娘子面生,大半夜的携婢女出走,莫不是在内宅受了什么委屈?不如和哥哥诉诉苦?”
  “公子,请让道。”
  温眠棠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她隐于袖中的右手,已然悄无声息地自包袱上移开,自然地垂于身侧。
  张守仁恍若未闻,纹丝不动。
  他身后的小厮惯会察言观色,当即上前两步,呈合围之势,隐隐将温眠棠主仆逼至路旁的砖墙根下。
  晚翠察觉出周遭的险恶,挺身挡在温眠棠身前,厉声斥道:“尔等意欲何为!朗朗乾坤,天子脚下,你们竟敢当街强抢民妇不成!”
  “啧,这小丫头片子,嗓门倒是不小。”
  一纨绔轻摇折扇,冲小厮使了个眼色。
  两名恶仆如狼似虎地扑上前,一左一右,一人死死钳住晚翠的双臂往旁拖拽,另一人则粗暴地捂住了她的嘴。
  晚翠拼命挣扎踢打,怀中的素绢颓然散落,在青石板上委地成泥。
  温眠棠被逼退至墙角。
  后背抵上砖墙,退无可退。
  身前,是张守仁那张喷吐着酒气的脸。
  羊角灯笼的幽光从侧方斜照过来,将他那张因欲念而微微扭曲的五官,映得半明半暗,宛如鬼魅。
  “小娘子莫怕,爷可是温柔懂道的人,断不会伤着你。”
  张守仁嬉皮笑脸地说着,一只手已然按捺不住,直直朝着温眠棠的面颊探去。
  温眠棠偏首一避,那只手擦着她的鬓发堪堪落空。
  “啧,脾气倒烈。”
  张守仁面上笑意未减,手却并未收回,反倒变本加厉,径直向她的下颌捏来,“爷今日倒要瞧瞧,你这贞洁烈女的模样,能在爷身下撑多久——”
  话音未落。
  温眠棠的右手已如闪电般探入发间,拇指与食指捏住那根素银簪身,决绝地拔出。
  簪尖虽非削铁如泥,但若拼尽全力刺入咽喉或眼眸,亦足以令对方血溅当场。
  她死死攥紧银簪,簪尖朝上,横于胸前。
  张守仁的手指骤然悬停于半空,目光触及那闪着幽光的银簪,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出声:“哎哟,小娘子还带刺儿呢?你当真敢刺爷不成……”
  他那嚣张的言辞尚在舌尖打转,异变陡生。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斜刺里探出,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张守仁的手腕,猛地向外一翻一拧。
  “嘶——啊!”
  骨骼错位的脆响伴随着张守仁的惨叫划破夜空,他身形剧烈踉跄,连连后退数步,险些跌坐在地。
  温眠棠抬起眼眸。
  来人一袭月白锦袍,身量颀长挺拔,眉眼清贵绝伦。
  是瑞王世子赵琰。
  他面色铁青地挡在温眠棠身前,那只扣着张守仁手腕的五指尚未松开,手背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张守仁,你在这里做什么?”
  赵琰的语调与往日里温润如玉的少年公子判若两人。
  他脊背绷得笔直,下颌线紧紧收束,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怒。
  张守仁捂着剧痛的手腕,狼狈抬头,待看清来人面容,一下子愣在原地。
  “世……世子殿下?”
  周遭那几个方才还在起哄的纨绔,登时笑意僵在脸上,面面相觑。
  赵琰素来性情温润如玉,极少与这等纨绔宵小有何交集。
  然则其身份贵重,无人敢拂其逆鳞。
  赵琰的目光掠过张守仁,五指一松,恍若嫌恶般拂了拂袖,径直转向温眠棠。
  目光落于她苍白的面容上时,声线悄无声息地柔和了数度:“沈夫人,您无恙罢?”
  张守仁闻声,浑身遽震。
  沈夫人。
  他那被酒意侵蚀的神智倏然清明,飞速盘算起这个称呼。
  沈子煜。
  治书侍御史。
  前阵子方办完淮南盐案,正是圣眷正浓、风头无两的朝廷新贵。
  更要命的是,这位沈御史,乃是大司马裴修晏跟前极为得力的红人。
  得罪了他,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
  张守仁面上的轻薄嬉笑顷刻间溃散。
  “这……这是沈御史的夫人?”
  他双膝微曲,连连拱手,腰身卑微地弯了又弯,冷汗涔涔而下。
  “世子殿下恕罪!在下肉眼凡胎,几杯黄汤下肚迷了心窍,当真不知是沈夫人!若知晓,借在下一万个胆子,也断不敢冲撞——”
  赵琰负手而立,连半个眼神皆吝于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