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觊觎臣妻:禁欲权臣不装了最新章节列表 > 第213章 今日这一关,我们一起过
  主院外书房,沉香缭绕。
  冯晋躬身立于案前,压着嗓子禀道:“大司马,太后昨夜急召琴若入长信宫,密谈了半个时辰。杨道远昨日出宫时,面色亦是阴沉如铁。”
  裴修晏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唇角牵起一抹料峭的弧度:“太后千算万算,终是迟了一步。长公主既已下了帖子,这局,便是她输了。”
  他语调平缓,似在谈论风月:“至于御史台那帮人,由着他们闹去罢。恰可借此风波,洗一洗这朝堂上的墙头草。”
  “大司马,”冯晋犹疑着进言,“属下只怕今日宴上,有人借题发挥。温姑娘的身份若是被人当众揭破……”
  “我既敢带她同去,便不怕悠悠众口。”裴修晏嗓音陡冷,透出不容置喙的狂傲。
  他自案后起身,理了理玄色暗纹蟒袍的衣襟,白玉带钩将那劲瘦的腰身勒得冷厉。
  “我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在长公主面前造次。备车,去接她。”
  车马辘辘,停于别苑门首。
  裴修晏负手立于车前。
  待见温眠棠自朱门内款款而出,那双幽寒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抹惊艳之色。
  月白宫装端庄娴雅,海棠玉簪衬得她眉眼如画,那一步一摇间的柔媚与清贵,糅合得恰到好处。
  裴修晏定定看着她,伸出修长白净的大掌:“上车。”
  嗓音平波无澜,仍是朝堂上那副清贵从容的做派。
  温眠棠略一迟疑,终是将柔荑搭了上去。
  他的手极稳,规矩且克制地虚扶着她,直至两人落座,方才缓缓松开。
  车帘委地,阻隔了外间的光寒。
  车厢内铺设着厚软的锦垫,迦南檀香的幽息丝丝缕缕,静谧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
  裴修晏深邃的目光锁在她面上,率先破了局:“紧张?”
  温眠棠羽睫微颤,错开眼去:“没有。”
  “嘴硬。”裴修晏短促地低笑了一声。
  他的视线寸寸流连于她今日娇艳欲滴的面庞。
  那一点朱唇,如春日里初绽的樱蕊,诱人采撷。
  车内幽暗,暧昧的暗流在方寸间疯长。
  他终是没忍住,倾身靠前,带着清冽的气息,薄唇极其精准地寻到她的唇瓣,克制不住地吻了下去。
  那吻带着几分压抑的渴求。
  “大司马……”温眠棠被他吻得呼吸一乱,心跳如鼓,慌忙抬手抵在他胸前,将人轻轻推开。
  她微微喘息着,指尖掩在唇边,轻声嗔怪道,“别把口脂亲花了,一会儿还要见人的。”
  裴修晏身形微顿,看着她因羞恼而泛着薄红的娇靥,眼底冷硬的坚冰尽数化开。
  他无奈地低低笑开,嗓音醇厚微哑:“是我孟浪了。棠棠今日太美,一时没能把持住。是我的不是,给你赔罪。”
  温眠棠耳根一烫,被迫抬眼,撞入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中。
  裴修晏收敛了笑意,长指探出,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线条柔美的下颌,一字一顿,咬字极重。
  “今日无论发生什么,你只需站在我身边。旁人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便是。若有人敢出言不逊,我自会处理。你要做的,就是做你自己。”
  他微微俯首,气息扫过她的眉眼:“记住,你是本侯看上的女人,不必向任何人低头。”
  这番话,字字句句砸在心坎上。
  温眠棠心头轰然一热,她咬了咬下唇,愁肠百结:“可是大司马,我的身份……那些夫人小姐们,定然会看不起我的。”
  裴修晏闻言,眸光陡然一厉,冷如寒渊:“谁敢?”
  他收回手,慵懒地靠回车壁上,却透着股掌控全局的威压:“棠棠,你要明白一件事。在这京城里,真正能决定你地位的,从来不是你的出身,而是我的态度。”
  “我既敢公开带你出席这场夜宴,便是在告诉天下人,你是本侯的人。”
  温眠棠听出他话里那份毫不掩饰的霸道与护短,心下五味杂陈。
  她揪紧了膝上的云锦裙摆,轻声试探:“若是太后那边……”
  “太后再尊贵,也管不到我要娶谁。”裴修晏截断她的话音,眉宇间尽是睥睨之色,“更何况,今日有长公主在。”
  他顿了顿,语气褪去狂傲,化作难得的郑重与深情:“棠棠,我既承诺了要娶你,便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今日这一关,我们一起过。”
  温眠棠抬眸凝望着他。
  那张清隽绝伦的面庞上,没有戏谑,唯有坚如磐石的笃定。
  她悬着的一颗心,终是缓缓落回了胸腔。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下头:“好。”
  裴修晏见她应承,眼底积聚起满意的幽光。
  他长臂一舒,不容拒却地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乖。”他下颌搁在她发顶,低叹出声。
  温眠棠身子一僵,却破天荒地没有挣扎,任由自己陷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里。
  车外辘辘声声,车厢内一片静谧,唯余两人的心跳,在幽暗中渐渐同频。
  马车于大长公主府朱漆门前堪堪停稳。
  府外鳞次栉比,早泊了十数辆珠翠缭绕的华车。
  裴修晏率先打起车帘,纵身而下,回身向车内递出清瘦骨匀的大掌。
  温眠棠轻提裙裾,指尖搭上他微凉的掌心。
  甫一下车,周遭探究的视线便如暗流般涌来。
  她强自压下心头悸动,腰背挺直,端雅地挽住他的小臂。
  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迤逦而行。
  花厅内早设了席面,男女分列。
  二人并肩踏入的刹那,原本喧阗的厅堂瞬时死寂。
  无数道或惊艳、或鄙夷、或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刺向温眠棠。
  她并未瑟缩,只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由着裴修晏牵着,步履从容地扫过众人,眸光流转间,微微颔首,权作见礼。
  上首端坐着一位年逾半百的贵妇,石青色织金团寿纹宫装,头挽赤金九尾凤钗,威仪天成,正是大长公主。
  见着裴修晏,她那满是岁月沉淀的眼中浮起一丝慈和:“晏儿来了。”
  “臣给大长公主殿下请安。”裴修晏敛衣,微微躬身。
  “免礼,赐座。”长公主抬了抬护甲,目光如炬,直直落在一旁的温眠棠身上,“这位姑娘是……”
  裴修晏顺势牵过温眠棠的手,字字掷地有声:“回殿下,此乃温氏。是臣中意之人,今日特带她来,与殿下请个安。”
  长公主细细打量她,从发髻到衣裙,再到神态气质,片刻后点头:“好孩子,生得好,气度也不错。”她看向裴修晏,笑意更深,“晏儿,你这眼光,倒是不错。”
  “多谢殿下夸赞。”裴修晏难得露出真实的笑容。
  就在此时,女眷席中有人惊呼:“温氏?等等,我怎么觉得这名字耳熟……”
  另一人接话:“对啊,我也觉得在哪听过……”
  忽然,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命妇霍然起身,眼底精光乍现:“我想起来了!这位温氏,可是原御史台沈子煜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