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薇一腔心事无人诉说,灵光一闪给桃灼递了拜帖,现在正在摘星楼哭呢...
楚太傅最后还是没把自己那不成器的孙子带回府。
向来德高望重的太傅大人,是骂骂咧咧从宁远侯府离开的。
这事现在半个京城都知道了。
孟令薇递了拜帖,听下人说桃三姑娘在家,便马不停蹄地来了国公府。
后头还跟着楚谌这个拖油瓶。
孟令薇在摘星楼正厅同桃灼闲话。
楚谌则在外头竹林边上,拿着虫子喂鸡。
金将军躺在自己特制的小躺椅上,悠闲地吃着虫子,听凑在一起的楚谌和凝雪说话。
凝雪:“你是不是有病?就这么赖上孟大姑娘了?”
楚谌巴掌扇了下少女的头:“叫嫂子!”
说完还不屑地觑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烈女怕缠郎!”
“只要我再接再厉,迟早能当上孟家赘婿!”
凝雪:“...”
她听着里头的声音,觉得楚谌有些过于乐观。
楚谌又问:“你家这个公鸡倒是有趣,桃三姑娘真是金凤凰?”
凝雪瞥他一眼,看傻子似的:“你老实点,少招惹主子,小心她打爆你的头。”
楚谌却问:“你真不跟我回楚家?当大小姐多好,到时候你是太傅的亲孙女,哥给你找门好婚事!”
凝雪神色变了变:“你可小心些吧,把你祖父气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楚谌笑了:“老爷子身体好得很...”
说完,他看着正厅一眼,低声对凝雪道:
“老爷子巴不得我赶紧去当赘婿...”
凝雪:“...”
你们高兴就好。
正厅里,孟令薇讲完自己的辛酸事,喝了口茶润嗓子。
桃灼笑着问:“孟大姑娘,这楚公子文武双全,家世又好,还愿意上门做赘婿,何必苦恼?”
“你们宁远侯府不是一直想要个赘婿好传香火,这不是上赶着的么?”
孟令薇眉头微皱:“话虽如此说,只是,只是这楚公子先前装穷书生骗我,我怕他别有所图...”
桃灼却笑了:“你这就想岔了,若他别有图谋,到时候赶出府去就是了...”
孟令薇摇头:“既然家世相当,他何必做赘婿,若是将来闹起来,宁远侯府还真不一定是太傅府的对手。”
桃灼明白了,她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又看看和凝雪凑在一起的楚谌,又觉得他不像是那般心机深沉之人。
但终归是人家私事,桃灼也不便多言,只好劝解两句:
“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即便招个门第不如你的,谁又能保证日后发迹了便能始终如一呢?”
这事孟令薇自己也考虑过,此时她转头看见了外头蹲在一起说话的楚谌和凝雪。
少女似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问了一句:
“你身边那丫鬟与楚公子是旧识?”
桃灼怎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少女心思敏感纤柔,但她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犹豫半晌还是点点头:“你应知晓,楚公子幼时被拐走,近些年才找回来。”
“我那丫头便是那时候与楚公子相识,但两人情同兄妹,并无男女之情...”
孟令薇有些将信将疑,但又想到凝雪年幼,目光澄澈,天真纯善,确实不像个难相与的。
恰在此时,凝雪在外头玩累了,进来歇息。
楚谌也抱着金将军进来。
楚谌觉得金将军甚是稀奇,把它往孟令薇怀里一塞。
金将军:“...”
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事?
孟令薇好奇:“这公鸡真漂亮,是你养的?”
桃灼点头。
楚谌:“能送我吗?”
桃灼:“...”
这么些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打自己的主意。
桃灼还未讲话,金将军先急了。
只见它奋力飞出孟令薇怀抱,猛地扑到楚谌头上。
楚谌眼前一黑被扑倒在地。
“救命!”
楚谌大喊。
桃灼笑了:“楚公子,还想要吗?”
楚谌忙大喊:“开玩笑!不要了!”
这公鸡性子这般烈,他哪敢要。
听楚谌这般说,金将军终于是放过了他,飞到桃灼肩膀上。
孟令薇越发觉得稀奇,盯着它看个没完。
楚谌站起身,顶着一脸伤凑到少女身边:“疼...”
桃灼:“...”
凝雪一脸没眼看的神情。
楚谌小时候就爱哭,长大了还爱哭,没想到竟还真能让他哭个媳妇回家。
也是厉害...
一屋子人的目光都落在楚谌身上。
明明没人看自己,但孟令薇却觉得脸上像是有火在烧。
灌了一杯茶后,少女实在受不了这满屋寂静,猛地站起身告辞:
“我,我先走了!”
她虽然名声不好,但从未在人前与人这般亲密过。
楚谌却还没眼色地往她身边凑。
桃灼看出她的窘迫:“我送送你...”
“不必!我自己出去就行...”
说完,瞪了楚谌一眼,急匆匆往外跑。
走了两步似觉得不妥,又跑回来拎上男子的衣领,拽着人一起离开。
楚谌不仅没有不高兴,还得意地朝凝雪递了个眼神。
凝雪:“...”
孟大姑娘怎么不打死他。
送走客人,桃灼也没什么事做。
凝雪却闲不住,提议再去朱雀大街瞧瞧。
桃灼怎能不知她在想什么,笑着问她:“又想吃毕罗了?”
凝雪揉揉肚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桃灼道:“一会让管家去买回来吃...”
凝雪:“哪有刚出炉的好吃!”
桃灼歪在榻上不想动:“那你和挽霜同去,我就不去了。”
凝雪挑眉:“你要去青阳阁吗?”
提起李含章,桃灼突然想起,自己答应要给他酒呢!
桃灼拍了拍脑门:“你们出去吃吧,我还有事。”
说完也不管她们,风风火火地往酒窖走。
她还是第一次来国公府酒窖。
这酒窖建在国公府西园的假山内,很是隐蔽。
桃灼悄悄地来,寻了一会才寻到暗门。
只是她开门时似乎听到里头有细微的动静。
这下让她更好奇了。
桃灼慢慢打开门,醇厚酒香混杂着潮润泥土与陶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因怕引燃酒气,桃灼未带灯笼,拿了个夜明珠权当照明。
慢慢走进去,才发现酒窖里头躺着个人。
桃灼拿着夜明珠照过去,竟是李含章。
桃灼:“...”
他怎么摸过来的?
这酒窖常年阴冷沁骨,他本就畏寒,不知是睡了还是晕了...
桃灼一时不知是该先发脾气还是先心疼。
最后认命般将人抱起,准备出去。
谁知就在刚要开门时,那暗门竟从外头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