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反应过来,暴怒:“周岁岁,你在胡说什么?”
  下一秒,周岁岁直接把苏婉和张导进酒店的高清监控截图,发到了自已的微博,同步挂在了直播间。
  直播间瞬间炸了。
  弹幕刷得直接卡屏,在线人数瞬间冲破两千万。
  #卧槽?两面三刀啊?一边吊着富二代,一边睡导演?#
  #刚才还装深情,合着全是演的?#
  #之前还吹独立清醒,原来是拿男人当跳板啊?#
  #苏婉两面三刀#
  #苏婉人设崩塌#
  两个词条以火箭速度冲上热搜第一,压都压不住。
  她之前攒的路人盘一夜崩了一半。
  苏婉崩溃大喊,“不是的不是的,是她污蔑我,我才没有。”
  #不是?你要不要看看你的直播间小黄车,你还真是不肯错过任何一个捞钱的机会啊?连我哥给你表白这种事情,你都能拿来当生意?#
  “不,不是,周岁岁你不要胡说!”
  苏婉彻底乱了手脚。
  王珍眼看情况不对,连忙拉住苏婉,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不好意思,这边出了点状况,等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直接关了直播间。
  别墅里。
  周岁岁轻轻放下手机,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周岁安,带着几分克制地开口。
  “哥,这就是你爱到连命都不要的女人。表白对她来说,只是一项稳赚不赔的生意。”
  周岁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婉……她为什么要在直播里那样说?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
  她在直播间挂小黄车,卖得还是周氏对手公司天宇的产品。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将周氏置于何地?
  他又该怎么给公司股东交代?
  想到可能造成的后果,周岁安背脊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原本他还在因为放了苏婉鸽子愧疚,此刻眼底只剩下迷茫。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周岁安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符,眉头紧锁。
  一接通,委屈的声音传来。
  “岁安,小黄车上的商品不是我弄的,我不知道,这些事都是王姐在打理的。”
  苏婉下了直播间,立马跟王珍商量对策。
  先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王珍身上,她则是当做不知情。
  等过了这个风头,再提后面的事。
  苏婉说完这话,就静静等着周岁安主动给自已台阶下。
  哼,他最好是快一点低头,主动把过错揽过去,要不然她可就真的生气了。
  以往周岁安根本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只要她哼一声,马上就会哄她。
  她很笃定,今天他也会这么做的。
  可这一次,她左等右等,手机那边始终保持沉默。
  苏婉有些恼火,“你怎么不说话?”
  这人竟然还敢在自已面前拿乔?!
  周岁安终于开了口,语气低沉。
  “真是这样吗?苏婉。”
  苏婉一愣,心口莫名一慌:“岁安,你不相信我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种十八线小明星根本就没有人权可言,一举一动都要听经纪人的安排。”
  她半真半假,情真意动。
  周岁安果然有所动摇了。
  是啊,苏婉毕竟还只是娱乐圈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明星,公司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干涉她的决定。
  她性子软,心思单纯,才会被经纪人拿捏。
  “婉婉,你经纪人业务能力不行,改天我给你换一个。”
  他有钱,只要给得起钱,金牌经纪人都能给她请来。
  苏婉笑了:“我都听你的,但……今天这个烂摊子怎么办?现在大家都在骂我,再这样下去我的口碑就崩了。”
  毕竟是自已爽了约在先,自已也有责任。
  周岁安说:“我会帮你处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苏婉开心地挂了电话,对着王珍得意地说,“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我的经纪人是他说换就能换的?”
  王珍冷笑,“舔狗嘛,向来如此。”
  “可是……我们答应的带货怎么办?我刚才看了下后台,只卖出去一百多单,这个数据远远不够。”
  苏婉脸上满是不高兴。
  今天不但没赚到钱,反而在直播间丢了脸,都怪周岁岁坏自已好事。
  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连续陪睡了一个星期,才让张导开口给她一次试镜的机会。
  只要她的粉丝达到五百万,连续一个星期热搜霸榜,张导便把这次新剧的大女主剧本给她。
  周岁安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张导才是娱乐圈收视率的保证。
  凡是能出演张导镜头下主角的,如今都是娱乐圈一线大咖。
  这也是她假意答应周岁安表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策划这次轰动事件的原因。
  谁能想到临门被周岁岁插了一脚?
  想到这,她眼底迸发出一抹冰冷的恨意。
  “王姐,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她在唐城彻底消失?我看到她就碍眼,竟然还敢跟我争宠。”
  王珍浑不在意道,“一个莽撞的小丫头而已,下次你在周岁安耳边挑拨离间几句,不怕他们兄妹俩个不反目。”
  “说的对,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而已,还不足以让我乱了阵脚。这次的烂摊子就让周岁安来处理吧,需要赔偿多少钱,把单子给我,我晚点把他叫过来,再趁机让他把周岁岁赶出周家。”
  “多要点钱,这些粉丝也是需要安抚的,买的通告废了,热搜也没了。”
  王珍想到这,马上拿出合同,开始计算他们损失了多少钱。
  她想好了,在赔偿的基础上还得再额外加百分之二十,算是周岁安对这次爽约的精神补偿。
  -
  周岁岁白眼快要翻上天。
  得了,苏婉随口服个软,这家伙又开始自我感动了。
  “你又答应了她什么?”
  周岁岁尽量让自已语气平静。
  实际上,胸膛都快要气炸了。
  她刚刚已经戳穿苏婉的目的,她哥竟然还能被她三言两语就糊弄了过去。
  其实有时候,她真的想撬开哥哥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装了豆腐渣?!
  “没、没什么,岁岁,你刚才提醒了我,以后我对她会多留个心眼。”
  周岁安看着妹妹清凌凌的目光,竟被看出了几分心虚。
  担心妹妹再揪着不放,他赶紧转移话题。
  “现在轮到你了,现在可以跟哥解释解释,你和江宗砚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周岁岁正在气头上。
  这人竟然还想把话题引到自已身上来?
  呵,原本她是想跟他坦白,自已在骗他。
  毕竟事急从权。
  还想告诉他,前世他们惨死的事情。
  但这个家伙恋爱脑上头,根本就听不进去,甚至会觉得她重生了是在编故事吧?
  她吊儿郎当地说:“我已经成年了,找男朋友怎么了?多大点事。”
  “多大点事?”
  周岁安太阳穴直跳,“你才十九岁,你知道分辨好男人坏男人吗?他说什么你都听?”
  周岁岁就笑了,“哥,这难道不是我们周家的优良传统吗?”
  周岁安一噎,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江宗砚在一起?”
  “砚哥哥怎么了?有钱又帅。”
  “哪里好了?”
  周岁安着急地伸出手指,一根根掰着,试图劝服她。
  “他性格古怪,自恋还臭美,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不知道心疼人……不行不行,他肯定是为了报复你哥才跟你在一起的。”
  他跟江宗砚之间的敌对,能溯源到三岁上幼儿园。
  从那时候开始,两人就喜欢比……比成绩,比身高……甚至上厕所也要脱了裤子比一下,谁尿得远。
  长大以后就更不得了了。
  他想要的合同,他抢。
  他看中的项目,他抢。
  他组的局,他来搅和。
  他刚回国就接近岁岁,肯定没安好心。
  周岁岁听了,哎呀一声。
  “哥,你的思想老古董了,现在流行只走肾不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