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岁抬头看着他,小嘴委屈地一瘪。
  “砚哥哥,你的车撞了我,你竟然还说我碰瓷?疼~~诶,起不来了……腿不会断了吧?”
  江宗砚的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衣服和裙摆,沾了不少泥水,像只脏兮兮的小猫。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说吧,又想怎样?”
  “要抱。”
  周岁岁余光瞥见马路对面那辆普通的大众车,朝着江宗砚张开双手,撒娇的意味十分明显。
  江宗砚太阳穴突突直跳,站在她面前没动,“我不抱呢?”
  “那我就一直不起来。”
  “……”
  两人对峙几秒。
  江宗砚的目光冷冷扫了眼对面的大众车。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抬脚走到她跟前,弯腰将周岁岁打横从地上抱了起来。
  “砚哥哥,你真好!这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吗?”
  周岁岁眨巴着灵动狡黠的大眼睛,顺势就伸出胳膊,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怀里,半点不带客气的。
  女孩身上甜丝丝的香气,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体里钻,江宗砚身体微僵。
  “送你回家?”
  男人面色比夜色还沉,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我不回家。”
  周岁岁立马抱紧了他的脖子,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担心他把自已丢下似的。
  “我衣服都湿了,你带我去酒店换衣服,我从小体质不好,会感冒的。”
  江宗砚看着她在自已怀里撒泼无赖的模样,哪里有半点腿疼站不起来的样子?
  可看着她湿透的衣服,冻得发红的鼻尖。
  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没狠心丢下她,抱着她坐进了车里。
  “等等,砚哥哥,还有我的饭盒。”周岁岁在他腿上乱动。
  江宗砚一把将她摁住,冷着脸,朝着司机吩咐,“带上她的饭盒,去东方至尊。”
  “是,少爷。”
  司机连忙捡起饭盒,看了抱在一起的两人一眼,满眼问号?
  少爷和周小姐什么时候在谈恋爱?
  车子缓缓驶离。
  不远的拐角处,保镖阿标和阿凌看着这一幕,人都傻了。
  “他们怎么走了?大小姐还撒娇让江少抱才起来?”
  他CPU都快要烧坏了。
  阿凌瞪他一眼,“还傻看什么?快点开车跟上去。”
  不一会,几辆车子相继在路边停下来。
  阿标和阿凌看着江宗砚抱着周岁岁下车,竟然头也不回地往酒店里面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大变,赶紧掏出手机。
  电话刚一接通,阿标就着急地喊道:“周总,不好了!江少抱着大小姐去了至尊酒店!”
  此时。
  苏婉的公寓里,暖黄的落地灯裹着一层柔光,将房间里的气氛衬得格外暧昧。
  周岁安坐在床边。
  苏婉依恋地窝在他的怀里,眼眶哭得红肿。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连肩膀都哭得一抖一抖的。
  “别哭了,你再这样哭下去,是想要我的命吗?”
  周岁安手忙脚乱地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
  苏婉之前是装病,现在是真的病了。
  她虚弱地抓住了他的手,抬着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开始卖惨。
  “岁安,在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他们各自组建了新家庭,谁都不要我,我妈把我像个累赘一样丢给了舅舅。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舅舅,只有表哥真心对我好……”
  她哭得浑身发颤,好不可怜。
  周岁安十岁就没了父母,带着三岁的妹妹相依为命,最懂这种渴望家人的滋味。
  他看着苏婉哭成这样,心里的怜惜瞬间涌了上来。
  “我知道表哥犯了错,可他也是一时糊涂……”
  苏婉见他表情有所松动,哭得更委屈了。
  “舅舅舅妈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万一气出个三长两短,我就真的连最后一个家都没有了……岁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话说到最后,她身子一软,顺势倒进了周岁安的怀里。
  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哭得一颤一颤的。
  温香软玉在怀,周岁安的身体却无比僵住。
  瞬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动作带着几分僵硬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你别哭,有我在,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苏婉心头一梗。
  忍不住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
  谁要当他家人?
  她要听的是这个吗?
  难道不是顺势说会帮她把表哥救出来吗?
  苏婉眼眸一转,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
  “岁安……”
  苏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她刚狠狠哭过,眼尾带着一抹勾人的红。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
  平日里清纯的脸上多了几分破碎的媚意,气息轻轻扫过周岁安的下巴。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周岁安的胸膛,往上挪,勾住了他的衬衫领口,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已面前带了带。
  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得几乎鼻尖相贴。
  周岁安皱起眉头,背脊僵硬,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岁安……”
  苏婉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勾人的鼻音,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赤裸裸的暗示。
  “今晚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好吗?”
  周岁安眉头皱得更深。
  “岁安,吻我。”
  话说,苏婉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
  周岁安的脑子轰的一声,下意识把她推开。
  “不行!”
  苏婉整个人都懵了,就连脸上假惺惺的眼泪都停住了。
  她很受伤地望着他,“为什么?周岁安,你对我那么好,却从不肯越界一下,到底是为什么?”
  “苏婉,我们还没结婚。”
  “周岁安你活在古代吗?思想那么古板?”
  “苏婉,我这是为你负责!”
  周岁安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站在床边。
  “呵!”
  苏婉嘲讽地冷笑一声。
  心想,找什么借口?不就是身体不行。
  她观察了他好久,不管她怎么撩拨,他对她毫无反应。
  忽然,一阵高昂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抱歉,我接个电话。”
  尴尬的气氛被打破。
  周岁安转身走到一旁,看到是保镖阿凌打来的电话,立刻接听。
  阿凌着急的声音传来,“周总,不好了!江少抱着大小姐进了至尊酒店。”
  “什么?!”
  轰!!!
  周岁安脸色剧变,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伸手拿起旁边的外套,大步就往门外冲去。
  “给我拦住她。”
  “拦不了啊,没法拦,是江少亲自把她抱进去的。”
  周岁安脸色铁青,咬牙骂道,“混蛋!敢欺负我妹妹,江宗砚我弄死你!你们给我继续盯着!我马上过来!”
  苏婉眼看周岁安已经走到门口,又惊又怒,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道。
  “周岁安,你什么意思?你就这样丢下我,想走?”
  周岁安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充满歉意。
  “抱歉,婉婉,我会给你叫医生过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周岁安头也不回地走了。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婉一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柔弱和媚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脸的羞愤和难堪。
  她连脸面都豁出去了,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结果就因为一个电话,他竟然直接扔下她就走了?!
  周岁岁!
  又是因为周岁岁!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脚底冲上头顶,苏婉那张柔弱的脸狰狞的扭曲,抬手就把茶几上的水杯狠狠扫落了地上。
  玻璃碎裂,热水溅了一地。
  “周岁岁,你这个贱人!”
  苏婉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眼底满是怨毒的杀意。
  “你次次坏我的好事!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