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眼泪和示弱,终究还是说动了周岁安。
  他是一个有着强大责任心的男人。
  苏婉毕竟救了自已,是自已的救命恩人。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不该做的这么绝。
  更何况……是自已主动追求苏婉,现在他因为一些原因不打算继续这段“你追我逃”的游戏了,也应该给个完整的句号。
  虽然岁岁不赞同他和苏婉在一起。
  但他如今是跟苏婉做个了断。
  她就算知道了,也应该会体谅他这个哥哥的。
  自已速去速回,应该不会被发现。
  苏婉见他有所动摇,连忙上前,拉着他就往车子走去。
  “岁安,走吧。”
  周岁安无奈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动摇了,跟着苏婉上了车。
  闻助见状,赶紧给周岁岁打电话。
  可电话打不通。
  他没办法,只好上车去,给他们充当司机。
  殊不知,苏婉公寓楼下,早就有记者在蹲点。
  这一切都是她和王珍商量,一起设下的陷阱。
  这段时间,周岁安不见苏婉,也不怎么接她的电话,态度冷淡。
  看起来像是要跟她做最后的切割。
  恐怕还剩下最后一点贪念和不舍……
  再继续这样下去,情况对她们很不利。
  所以……苏婉铤而走险,想出这么一个狠毒的计策。
  她们早就买好了热搜,就等周岁安现身,彻底毁掉他的名声。
  踩着他的尸骨上位。
  -
  海市。
  周岁岁听着崔妩着急的声音,脸色惨白如纸,指尖都在发抖。
  她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对着电话那头的崔妩当机立断。
  “妩姐,你立刻让我们的人在公寓楼下制造点事故,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是引起周围所有住户围观,把大门口的路堵死,别让记者上楼。”
  “好!我现在就去!”
  崔妩一听,瞬间有了主心骨,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挂了电话,她马上联系公寓那边的人。
  公寓。
  苏婉前所未有的温婉贴心,桌子上摆满了几个她亲手烧的小菜。
  “岁安,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做饭,可能做的不好吃,你多担待着一点。”
  到底是自已追了那么久的女人。
  周岁安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对于他们这样的结局,他也很遗憾。
  但……既然妹妹不同意,他也不会勉强。
  他心底对苏婉到底是有一些愧疚的,在她和妹妹之间,他选择了妹妹。
  周岁安心中有愧,接过苏婉手里的筷子。
  “婉婉,以后不要再为我下厨了,以后你自已要好好照顾好自已。”
  听了这话,苏婉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眶泛红地说:“岁安,我们以后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周岁安的脸色,渐沉。
  “婉婉……以后遇到困难你还是可以找我。”
  闻言,苏婉在心底冷笑一声。
  看来你也还是舍不得我嘛!
  但既然你能做到这么无情,不想继续当我的舔狗了,那就别怪我做的绝。
  她的目光,悄悄地往房间里点的熏香望过去,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周岁安,是你自已把我逼到这个份上。
  要怪……你就怪你那个多管闲事的妹妹!
  周岁安忽然眼前一黑,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怎么回事?
  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上流圈子看着外表风光,实际上里子都烂透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有。
  周岁安身为周氏总裁,还是那么年轻的独权总裁。
  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遇到过。
  有一次在国外,他差点就中了那么些人设下的圈套。
  周岁安捏了捏太阳穴,双手撑着桌子想要站起身。
  “苏婉,你在饭菜里放了什么?”
  “你怎么了?饭菜里我什么也没放!”
  苏婉知道他的药效开始起作用了,拿起筷子,将每个碗里的菜都吃了一口。
  她有恃无恐,完好无事。
  药根本就不在饭菜上。
  饭菜里面下毒,随便一查就能查出来,她没那么傻!
  药放在香薰里。
  她事先吃了解药。
  这些药对她起不了任何作用,却能让周岁安心智短暂的迷失。
  就在这时,周岁安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他手指摸进口袋,拿出手机。
  在看到“妹妹”两个字的时候,他混沌的大脑好像清晰了一点。
  他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阳台走去。
  “岁岁……”
  “哥,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离开苏婉的公寓!不管她跟你说什么,做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周岁岁一口气说完,气都不带喘的,“现在楼下全是记者,我让妩姐找人在楼下制造混乱,你现在……马上!离开!”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命令和不可抗拒的语气。
  “周岁安,别逼我跟你断亲!”
  周岁安听到“断亲”两个字,瞬间就清醒了。
  “别……哥,听你的!”
  周岁安手指死死地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朝着阳台边缘走了过去,低头看了眼楼下。
  楼下乱糟糟,似乎有人在打架。
  两个大男人扭打在一起,骂得很脏。
  “我就是看上你老婆怎么了?我又没有让她离婚,你还想怎么样?”
  “她是我老婆!你睡了我老婆,你竟然还问我想怎么样?”
  “我又不是来破坏你的家庭的,我只是想加入你们,难怪她不喜欢你,你就这么没点容人的度量!”
  “她是我的,我弄死你!”
  “来啊,弄死我,她会恨你一辈子……”
  他们扯得嗓子喊,唯恐别人听不见。
  周围路过的行人,楼上的住户,纷纷八卦地围了过来。
  楼道口一下子就聚满了人。
  蹲在暗处的记者们,暗道不好。
  这么多人围着,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过去,他们怎么往楼上冲?
  “岁安,你接完电话了吗?”
  苏婉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得意地过来喊人。
  门口被反锁,今天他插翅难飞。
  周岁安看着她走过来,立刻挂了电话,低头往楼下看了一眼。
  这里是三楼,好在二楼有个突出的大阳台。
  他毫不犹豫,翻身就从阳台跳了下去。
  “你干什么!”
  苏婉吓得脸色骤变,尖叫着冲过去,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周岁安没有丝毫停顿,跳下二楼后,又从二楼跳下草坪。
  楼下早已被打架的人群搅得一片混乱。
  记者们被冲得七零八落,一个个手里还扛着摄像机,想挤都挤不过来。
  周岁安落地后,身体往后踉跄了两步,立刻被等在暗处的阿标和阿凌扶住。
  “少爷,你没事吧?”
  “先扶我离开这里,去医院。”
  “好的,少爷。”
  兄弟两人飞快地把他塞进了停在路边的车里,绝尘而去。
  苏婉站在阳台上,眼睁睁看着周岁安逃跑。
  气得脸色铁青。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早不吵架,晚不吵架,偏偏这个时候吵起来!
  坏了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