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就是那个白月光的替身。
  周岁安那个蠢货。
  他以为自已隐藏得很好。
  可他的眼神,他的一举一动,通通出卖了他真实的内心。
  还有……当年她救他的这份恩情。
  既是白月光,又是救命恩人。
  两个高光身份叠加于她一身……他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在这之前,这个结果早已经验证过无数次不是吗?
  周岁岁生病,她一个电话,周岁安便摇着尾巴朝着她跑了过去……
  她要高档礼服走红毯,他亲自去米兰花高价买下。
  她要资源,他跟娱乐圈那些老古板喝酒喝到胃穿孔。
  呵!
  既然他那么爱“她”,什么都可以付出!
  她只是给他下点药而已,他又怎么会忍心真的责怪“她”?
  所以她很肯定,这一次也只会跟往常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
  只是很可惜,这一次,她算错了。
  此时的周岁安,站在别墅挑高的落地窗前,看着雨中柔弱可怜的女人。
  眼底满是清冷的神色,再无半分心疼。
  他满脑子都是他的宝贝妹妹,根本没心思管其他。
  “岁安!”
  “岁安,你在哪里?”
  “你出来听我解释好不好?”
  大雨滂沱,苏婉装可怜的跪在地上。
  “我真的不知道那香薰里面有问题,那是王姐给我的,她看我最近睡眠不好,说是点燃能够助眠!”
  “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让我看一眼,我亲眼看到你没事,我才能放心。”
  苏婉倒在雨中,装的无比深情。
  崔妩气得咬牙切齿,“苏婉,你喊什么喊?”
  “你真以为少爷是你可以随便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可以随便利用的人?”
  她虽然大声喊着,却也只是在虚张声势。
  她担心少爷再一次对这个蛇蝎女人心软。
  “呵,那我们打个赌!不出十分钟,他一定会出来见我!”
  苏婉压低了声音,仍然对着崔妩不服输地挑衅。
  然而……
  十分钟过去,她脸色苍白。
  半个小时过去,她声音渐弱。
  一个小时后……她嗓子喊哑了。
  她知道周岁安就在客厅里,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句声音。
  她彻底慌了!
  “周岁安!你当真要对我那么无情吗?”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你口口声声说自已会知恩图报,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我不过就是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周岁安!”
  “我数三下,你出来好不好?只要你出来,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
  “一、二、……”
  苏婉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大门,眼看就要数到三,但仍然不见周岁安的身影。
  她手指掐进了掌心,心慌到了极致。
  下一秒,眼睛一闭,身体直挺挺地往旁边倒了下去。
  崔妩一顿,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装什么?起来!”
  雨声渐重,一如崔妩的呼吸。
  苏婉晕倒了,少爷不会心软吧?
  就在她忐忑不安,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晕了就把她送去医院,别死在我们周氏门口。”
  “……是,马上就把她送医院。”
  崔妩愣了一下。
  她担心周岁安会反悔似的,朝着不远处的阿标和阿凌连忙喊道:
  “你们兄弟快过来,把她弄到医院去,别死在周家门口,晦气!”
  虽然她很讨厌苏婉。
  但到底是一条人命,做不到那样冷血,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再一个,苏婉要真在周家门口出了事,她的粉丝还不得像吸血虫一样爬上来,缠着少爷和大小姐不放?
  -
  此时。
  海市,航空站门外。
  周岁岁不耐烦地把周岁安的号码拖进黑名单,随手关上了手机。
  “终于清净了。”
  “手机还给你。”
  周岁岁把手机重新给江宗砚放回口袋里,晃动了两下小腿,挣扎着要下来。
  “砚哥哥,我是不是很重?你放我下来吧!”
  虽然他的后背很温暖。
  但他背了自已那么久,应该很累吧!
  江宗砚不但没放她下来,反而把她往上提了提。
  被她的话逗笑了:“你才多重?九十斤?”
  “我有九十八斤!”
  周岁岁有些苦恼地说。
  女孩子都不希望自已太胖。
  江宗砚感受了一下手掌心里的肉感,“再加十斤我也背得动!太瘦了!”
  周岁岁听了,不知道想到什么,鼻头瞬间又泛酸起来。
  这句话哥哥也跟自已说过。
  前一秒她还跟哥哥生气,后一秒又开始想哥哥……她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怎么了?”
  江宗砚以为自已说她太瘦了,不高兴了,停下脚步:“其实也不是很瘦……”
  他斟酌了一下,红着耳根开口:“该瘦的地方瘦,该肉的地方肉。”
  周岁岁一顿,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这个家伙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这还是她心中那个斯文禁欲的高冷男神吗?
  被他一句话撩得面红耳赤,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还击他。
  又听到他问:“你刚才跟你哥说的话是真的?”
  “什么话?”周岁岁假装没听懂。
  男人低醇的嗓音,带着撩拨人心的力量,缓缓传进她耳中。
  “你说给我生孩子?”
  “!!!!”
  周岁岁把脸埋进他的后背,脸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小土坑把自已埋了。
  走的很安详。
  刚才太着急才会脱口而出,只想怎么让哥哥生气了,根本就没想过后果。
  他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你听错了!”
  大小姐闷声闷气的声音传来。
  江宗砚笑了,“是,我听错了,她说的绝对不是今天晚上。”
  “江宗砚!!”
  周岁岁恼羞成怒,抬手就捂住他的嘴。
  “唔,松手~”
  “你还说不说?说不说!”
  “我告诉伯母,说你欺负我!还要告诉伯父,说你轻薄我……”
  “只要你不怕他们让我负责,你尽管去告。”
  “你!你!!”
  大小姐气得脸红脖子粗,偏偏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急得眼眶都红了。
  江宗砚唇角带笑。
  还真是可爱呢!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逗小女孩开心?!
  两人打打闹闹。
  在他们身后,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跟着。
  两人互相打了个手势。
  好机会,周岁岁终于落单了,虽然身边还有个江宗砚在。
  但一对二,胜算在他们。
  他们从背包里掏出闪着寒光的匕首,正要上前。
  忽然,眼前一黑。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背后狠狠打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