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烈火魂帝笔趣阁无弹窗 > 第59章 第二层炎窟
  石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热浪便如一只看不见的巨掌当胸拍来。
  几个紧跟在秦烈身后踏入第二层的老生同时闷哼了一声,有人下意识抬手挡在面前,有人急退一步后背撞上石门,一个体质稍弱的火属性弟子更是连呛了好几口灼气,弯着腰咳得肺管子都在抖。
  韩铁从后面赶上来,从腰间皮囊里拈出一撮银白色的细粉往那弟子掌心一按,皱眉道:“含在舌根下,别吞。”他又转头朝其余人大声提醒,“第二层安全时限一个时辰,从现在开始计时。所有人把清心茶壶盖拧紧,随时补充水分——这层火毒不是你们在第一层遇上的那种稀薄烟雾,是真能钻进经脉的。”
  秦烈站在热浪正前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眼前这片被称作“炎窟”的地底空间远比第一层更加狰狞。
  穹顶压得很低,最高的地方也不过两丈,岩壁上不再是被动熏黑的痕迹,而是密布着如同火焰烧透的裂纹——那些裂纹并非静态,其中流淌的赤红光芒明灭不定,像有什么东西在岩石内部持续燃烧。
  脚下的黑曜石地面被烧得龟裂翘起,裂缝中不时蹿出一缕缕半透明的暗红雾气,雾气在空中扭曲盘绕,时而凝成模糊的眼球形状,时而又散成游丝,直往人皮肤毛孔里钻。
  秦烈伸出手臂,任由一缕游离火毒落在小臂上。暗红雾气触到皮肤的瞬间,凡火自动从经脉中涌出,在皮肤表面铺开一层极薄的橙黄光膜。
  火毒撞上光膜,像雨点掉进滚烫的油锅,嗤嗤几声便蒸发殆尽——而在蒸发的同一瞬,火毒中残存的微量地火魂力被凡火剥离出来,沿经脉一路送入混沌鼎中。
  这股游离火魂力虽然极为稀薄,对旁人来说入体就是毒,但秦烈体内那口只认本源之火的熔炉只是将这些杂质灼成灰烬,再用鼎壁上那圈首尾相接的橙黄火痕淬成温养骨膜的养料。
  “你在吸收火毒?”白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他周身已经布开一层薄薄的寒冰魂力,冰雾与游离火毒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每碰一次便蒸起一小团白汽。他看见秦烈手臂上那缕火毒非但没有灼伤皮肤,反而被吸入经脉深处,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算不上吸收,只是从废物里捡点能用的。”秦烈扯下半截袖子,将被地火烧焦的布片随手一扔,“火毒本身是毒——是地火脉长年累月灼烧岩层产生的杂质燃烧物,凡火烧得掉,杂质挡在体外,剩下的那点地火残留才是能吃的。”
  白羽看了他片刻,然后缓声道:“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不太像人。”
  “像不像人不重要,能活着出去就行。”秦烈拔腿往前走去,手中旧铁剑横在身前,剑刃上橙黄凡火与深褐大地母焰交替闪过。
  凡火在空气中烧出一个又一个细小的赤红旋涡——那些游离火毒被旋涡卷入,还来不及沾上皮肤便被灼成灰烬;偶尔有聚成团的火毒卷向队伍后方的老生,他便左手一翻,大地母焰的深褐光芒在地面铺开一层淡褐色的重力场,将火毒牢牢压在地表,只能贴着滚烫的石面嗤嗤冒烟。
  白羽在后压阵,寒冰魂力不断扫过岩壁,将两侧石壁上时不时喷出的火毒蒸汽冻成霜粒簌簌落下。
  几个老生被冰火夹在中间,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左边是熔岩地狱,右边是冰天雪地,中间居然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怪物……”刘青在后头扛着刀,看着秦烈把又一团聚成团的火毒踩碎在脚下,喃喃自语。
  秦烈没有回答,他正沉浸在自己丹田的变化中。混沌鼎的转速在踏入第二层之后明显加快,一圈比一圈快,鼎壁上那圈橙黄火痕在吸收火毒残余后比之前更加凝实——从原先的暗橙色渐渐转深,像是铸剑时铁胚表面的第一层淬火纹。
  噬火魂诀本就是靠吞噬本源之火来晋升的逆天功法,天地间游离的火属性魂力便是它最基础的养分。这片让旁人苦不堪言的火毒地狱,在他看来就是一座天然的修炼场。
  走在他身侧的陆雪凝沉默了一路,直到前方通道骤然收窄,才忽然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刻意的试探:“你在第一层时对火毒蜥的鳞甲纹路做了标记,到第二层之后又避开了岩壁上那些火毒浓度最高的裂缝——你认路的依据是不是地脉火纹的走向?”
  秦烈脚步未停。
  “陆师姐眼力好。地脉火纹是天然魂纹的一种,由地心热量在岩层中长年灼烧形成,纹路走向会暴露前方温度梯度和火毒浓淡。第一层只有六条主纹,第二层翻了一倍。这张图是我自己记在脑子里的,没画在纸上。”
  他说着抬起旧铁剑剑尖,在通道右侧的岩壁上轻轻一点——那里恰好是一道地脉火纹的末端分支,纹路的走向呈逆时针弯入另一条岔道。
  他将一枚凡火印记烙在火纹末端,对陆雪凝道:“这个岔路口有八条火纹,五条顺时针、三条逆时针,顺指温度渐低,逆指温度陡升。师姐如果带其他人走左翼,顺着逆时针分叉最多走三条,第四条开始火毒浓度会翻四倍。”
  陆雪凝看了那枚凡火印记两息,点头的同时已经从腰间摸出那张牛皮纸地图,用细毫笔在上面补了两道新的记号。
  她没有再多问秦烈这些火纹知识是从哪里学来的,只是将地图重新折好放进袖中,对身边几位导师交代了几句,便将中轴队的老生分成两组——一组由韩铁带着走温度较低的左翼通道,另一组体能尚可的继续跟着秦烈往正前方探。
  秦烈走在队伍最前方,脚下每一朵火莲都恰好落在岩壁裂缝溢出的火毒正下方,将火毒托在半空中烧成灰烬。左手凡火,右手母焰,双火交替的频率比在第一层时更快、更准。
  他的肉身骨密质在五轮凡火锻体后已能承受更强的地心压力,脚下岩浆河的翻涌一波一波地往上鼓,可他踩在石面上的每一步都稳得像钉了桩,跟在身后的几个老生渐渐收起了最初的轻视,默默记下他剑尖点过的每一处岩壁标记。
  白羽跟在他身后三尺,寒冰魂力凝成一面半透明的冰盾挡在队伍左侧,将岩壁缝隙中喷出的火毒蒸汽冻成细小的霜粒。
  他望着秦烈在火光中越发挺直的脊背,伸手接了几粒飘到身前的霜粒——冰与火在掌心边缘短暂地交战了一瞬,彼此嗤嗤蒸化。
  这家伙在这片火毒地狱里像是一条被丢回水里的鱼,比在演武场上还自在。
  “怎么?”秦烈没有回头,只是放缓了脚步。
  “没什么。”白羽将手收回剑柄上,冰盾重新补了一层寒气,“就是觉得你这个人,不止是火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