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烈火魂帝笔趣阁无弹窗 > 第712章 凯旋
  秦烈的脚掌落在荒原上时,天外虚空入口处的战场正值最激烈的时刻。
  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青铜色宫殿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混沌天幕深处。荒原上的混沌乱流在洞府崩塌的冲击波中狂暴翻涌,将整片战场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尘雾中。
  但秦烈一出现,那些狂暴的乱流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抚平,从他身周三丈向外逐层平息,最终在方圆百丈的范围内形成了一片异乎寻常的平静区域。二十四道火焰纹路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地环绕着,每一道纹路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向外释放着一种超越了常规圣阶的威压。那道威压没有攻击性,却带着一种让所有暗属性存在本能战栗的法则压制。
  暗渊残部最先感受到了那道威压。他们的黑暗法则在接触到秦烈周身散逸出的二十四火余波时,如同被烈日暴晒的薄雪,从最外层开始向内迅速消融。那些正在与联盟将士厮杀的暗渊精锐动作猛然僵住,他们的暗魂之力在体内剧烈翻涌却无法向外释放,如同一群被掐住了喉咙的猛兽,只能发出无声的嘶鸣。
  离秦烈最近的那一圈暗渊士兵中有超过半数在威压触及的瞬间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们的暗魂之力被混沌祖焰的余波从体内剥离,化作灰白色的光尘从他们的七窍中散逸而出。
  “冥皇已死。”秦烈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战场,每一个字在空气中传播时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法则压制,如同一道以声音为媒介的法则诏令。那道声音所过之处,暗渊残部的抵抗意志如同被抽去了根基的土墙,从外向内层层坍塌。更多的暗渊士兵跪倒在地,将手中的兵刃丢在脚边,暗魂之力从他们体内主动外泄,化作灰白色光尘消散在混沌乱流中。
  冥一和冥二已经退到了战场边缘。冥一的长枪上还沾着联盟将士的鲜血,但那柄长枪的枪尖在秦烈的威压触及的瞬间便自行碎裂,从枪尖到枪尾裂开了一道贯穿整条枪身的裂纹。
  冥一的面容在混沌乱流的灰白尘雾中忽明忽暗,他的杀戮法则在二十四火威压面前连维持自身形态都做不到。他转头看了冥二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某种默契——撤退。冥一以血遁术在脚下炸开一团暗色血雾,冥二同时释放暗渊魔海魂域化作一道暗色屏障试图阻隔追兵。但他们的撤退路线已经被楚天阔提前封死。
  楚天阔的第一梯队早在秦烈出现之前便完成了对战场两翼的合围。他的战堂精锐以十人为一组散布在荒原两翼的制高点上,将暗渊残部的退路压缩到了不足百丈的狭窄区域。
  当冥一和冥二启动血遁的瞬间,楚天阔已经带着三组精锐从侧翼切入了血遁术的落点方向。铁无锋的重剑在正面战场上以一道横扫千军的弧形斩击将冥二的暗色屏障劈开了一道贯穿上下的裂口,月凌霜的太阴月焰紧随其后从裂口中灌入,将冥二暗渊魔海魂域的内部结构灼烧成了灰白色的碎末。冥二在魂域碎裂的瞬间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后退,被金元宝从侧方甩出的一枚天医谷特制困魂索缠住了双腕。
  冥一在血遁落地时被楚天阔亲自截住,两人的杀戮法则与天罡战斧在荒原上碰撞了三招,第四招时冥一的长枪已经碎裂到了无法继续使用的地步。楚天阔一斧拍在他后背上,将冥一整个人砸进了荒原的焦土中。
  冥二被铁无锋从背后一击重剑压在肩头,整个人被钉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冥一被楚天阔从焦土中拽出来时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意志,他的杀戮法则在接触到秦烈残留的二十四火余波时彻底崩散,只剩下一具被暗魂之力反噬得千疮百孔的躯壳。
  “擒住了!”楚天阔一脚踩在冥一的后背上,回头朝秦烈的方向吼了一声。他的战袍上沾满了暗渊的暗色血液和荒原的灰白尘土,面容被战斗的余波熏得黑一块灰一块,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秦烈向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战场中央。更多的暗渊残部在那道目光的扫视中放下了兵刃。暗渊的精锐部队在冥皇陨落、冥一冥二被擒的消息传开后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战斗的理由,那些散落在战场各处的暗渊士兵纷纷跪地,将暗魂之力从体内主动剥离,化作灰白色的光尘消散在混沌乱流中。暗渊的黑色旗帜在荒原边缘的狂风中一件件倒下,那些绣着暗色眼瞳图案的旗面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便被残余的混沌之火灼成了灰烬。
  战斗结束时,天外虚空入口缓缓闭合。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从两侧向中央收拢,裂缝边缘的混沌乱流在合拢的瞬间爆发出最后一道亮光,将整片荒原照得如同白昼。亮光消散后,裂缝已经完全闭合,原地只剩下一片平整到了极点的空间——仿佛那座屹立了万年的远古魂帝洞府从未存在过。天外虚空的入口处只留下一道极淡的混沌色光痕,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后残留在天幕上的最后一道痕迹。
  荒原上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那种安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在经历了极致的喧嚣后自然的沉淀。联盟的将士们在安静中陆续放下了手中的兵刃,有人跪倒在地大口喘息,有人仰面朝天躺在了焦土上,有人互相搀扶着查看彼此的伤势。几息之后,欢呼声从阵线后方爆发,如同被压抑了太久的山洪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阻隔。那些欢呼从一处蔓延到另一处,从后方传到了前线,从第一梯队传到了第三梯队,最终汇成了一片席卷整片荒原的声浪。
  秦烈站在战场中央,看着那些欢呼的将士,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熟悉面孔。楚天阔从战场边缘走来,一手提着天罡战斧,一手拎着被困魂索捆得结结实实的冥二。铁无锋扛着重剑从另一侧走近,他的重剑上还残留着暗渊的暗色血迹,但剑身上那道被斩神断剑融入后形成的暗金色纹路在混沌余波中亮得如同一道流动的熔金。
  金元宝从传讯阵方向跑来,圆脸上满是汗水和灰土,手中攥着一把传讯符的碎片,嘴里喊着“传出去了传出去了冥皇陨落的消息已经传到中州了”。古青儿从阵线后方快步走来,青色长裙上沾满了荒原的灰白尘土,手中那卷古族秘典还紧紧攥着,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到放松再到忍不住的笑意,几息之间换了好几种。
  月凌霜站在人群边缘,银白色的长发在混沌乱流的余风中轻轻飘动,腰间那枚玉佩在灰白天光中泛着温润的微芒。她没有挤进人群,只是远远地看着秦烈,嘴角那抹笑意安静得如同月光落在雪地上。当秦烈的目光穿过人群找到她时,她微微点了一下头,那道点头的幅度很小,但落在秦烈眼中比任何欢呼都要清晰。
  秦烈站在荒原中央,身后二十四道火焰纹路缓缓凝聚成一道柔和的光环,那道光环的亮度不高,却温润地覆盖了方圆百丈的整片战场。光环所过之处,联盟将士身上被暗魂之力侵蚀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被混沌乱流灼伤的经脉在混沌祖焰的余波中自行疏通,连那些被暗渊暗色血液污染的荒原地面都在光环的照耀下从焦黑恢复到了正常的土灰色。那些欢呼的将士们在光环中感受到了某种超越了治愈术的安抚,那种安抚不来自任何具体的术法,而是来自一个已经与整片天地达成共鸣的人——他在那里,天地便在主动修复他周围的一切。
  秦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掌心中那道混沌色的光芒还在缓缓流转,二十四火融合后的余温尚未完全消退。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落在荒原尽头那片正在恢复平静的天幕上,落在天幕中那道极淡的混沌色光痕上。
  十四岁时在星云城秦家老宅屋顶上对着万家灯火立下的誓言,四年后在苍云学院地火窟中被大地母焰重压碾碎经脉时的咬牙坚持,黑角域铁匠铺后院中幽冥鬼火初入体时的阴冷,圣魂学院天魂塔顶与楚天阔打到平手时对方的笑容,九幽冥界寒渊底部在冰火双旋中炼化九幽寒焰时苍渊在古戒中疲惫的呼吸,因果海中虚无业火焚烧自身因果时那种比肉体千刀万剐更痛的灵魂剥离,深渊战场万魂殿中苍渊从古戒中走出来时那道白袍身影的凝实,天外虚空中与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