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通关的试炼者在石室中等待了约一炷香后,第三关的入口从石室正前方那道以暗金色火焰纹章覆盖的墙壁上自行裂开。
裂口后方是一条以透明火焰铺成的下行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密集的火焰符文,那些符文在试炼者接近时自行亮起,将整条通道映照得如同一道被火焰文字铺满的走廊。
监考长老在通道入口处站定,以一道比前两关更加简练的语调宣布了第三关的规则:“万火试炼第三关,火灵对决。试炼者将与一头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火灵战斗,火灵的修为与试炼者自身相当,形态和攻击方式随机生成。试炼者需在限定时间内击败火灵,允许使用全部火焰能力,但不得借助外部丹药或符箓。通关条件为火灵法则核心碎裂,火灵自行消散。开始。”
秦烈在长老话音落定时第一个迈入了通道。他身后那些通关第二关的试炼者中有人在入口处犹豫了片刻——火灵对决的规则中“修为与试炼者相当”这个条件让不少高阶试炼者感到棘手,因为火灵的战斗本能和火焰模仿能力会在同修为条件下对试炼者形成极大的压力。
秦烈没有犹豫,他在通道中快步前行了约百步后进入了一片以混沌色石材铺成的开阔场地,场地的直径约数十丈,四周以透明火焰凝成的结界围成了一道半球形的封闭空间。
场地的正中央,一头火焰巨猿已经凝成了它的完整形态。
那头巨猿的身高约三丈,通体由暗红色的火焰构成,火焰的密度极高,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如同实体鳞甲般的纹路。
它的双臂粗壮如柱,双拳握紧时指缝间溢出的火焰在地面上灼出了一圈焦黑色的痕迹。它的双瞳以亮金色的火焰凝成,瞳仁中跳动着与试炼者火焰属性相关的纹路——秦烈注意到那双瞳仁中的纹路在他站定的同一刻开始变化,从最初的空白逐渐填充成了与他的凡尘薪火、大地母焰、焚天怒焰等火焰相似的橙色和土黄色纹路。
火灵在读取他的火焰属性,并以那些属性为基础调整自身的攻击模式。
巨猿在秦烈站定后的第三息发起了第一次攻击。它的右拳以一道与秦烈的焚天怒焰输出频率完全相同的火焰轨迹向他砸来,拳风所过之处地面上被犁出了一道深色的焦痕。
秦烈以风灵青焰在脚底凝出了一道加速气旋,身形在拳风到达前向左侧滑出了三步,巨猿的右拳砸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地面以拳印为中心向外炸开了一圈橙红色的火焰碎片。那些碎片在飞散过程中自行重组成了数十道小火苗,从四面八方向秦烈包抄而来。
秦烈以大地母焰在脚底凝出一道厚重的土黄色护层,那些小火苗撞上护层时被土系重力场压制得贴地熄灭。他在护层形成的同一刻以凡尘薪火在右掌中凝出了一道橙黄色的火线,火线以极快的速度射向巨猿的右眼。
巨猿以左掌格挡,火线在它的掌面炸开成了一团橙黄色的火焰碎片,但巨猿的掌面在接触到凡尘薪火时以一道极快的速度自行复制了那朵火焰的形态——它的左掌掌心浮现出了一道与凡尘薪火完全相同的橙黄色火焰纹路,纹路在形成后的下一息便以相同的方式向秦烈射出了一道橙黄色的火线。
秦烈在火线到达前以虚空瞬移移到了巨猿的背后。他在巨猿背后出现的同一刻以雷霆圣焰在掌中凝出了一道亮金色的审判之矛,矛身以雷霆圣焰的审判法则为核心,表面流转着密集的亮金色电纹。他将审判之矛向巨猿后背推去,矛尖在接触到巨猿体表的暗红色火焰鳞甲时,那些鳞甲以一道极快的速度自行复制了审判之矛的形态——巨猿的背部浮现出了一道与审判之矛完全相同的亮金色电纹,电纹在形成后的下一息便以相同的方式向秦烈射出了一道亮金色的电矛。
两道审判之矛在空中碰撞后同时碎裂,碎片在场地中央炸开成了一团亮金色的光屑。
秦烈在光屑中站定后以混沌魂灵的感知扫了一遍巨猿的法则核心——那头火灵的法则核心位于胸腔正中偏下处,核心中运转的法则属性是他所展示过的火焰法则的复制体。
凡尘薪火的温润、大地母焰的重压、焚天怒焰的爆裂、风灵青焰的极速、雷霆圣焰的审判——巨猿已经复制了他展示过的全部火焰法则,并将那些法则整合成了一套完整的战斗体系。但它没有复制他的虚无业火和混沌祖焰。
秦烈在确认了那道信息后以一道平稳的语调开口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在结界的封闭空间中清晰地传入了巨猿的双瞳深处:“你只能复制火焰的形态和法则,但无法复制那些法则背后的意志。凡尘薪火的意志是万家灯火中每一盏灯的温暖,大地母焰的意志是大地对万物的承载,雷霆圣焰的意志是对不义的审判。你复制的只是它们的影子,不是它们的本质。”
他说完那句话后以虚无业火在左掌中凝出了一道透明的火焰。那道火焰的形态几乎不可见,在场地中如同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但它在凝成的同一刻便以一道极淡的法则波动覆盖了整片场地。
巨猿的双瞳在虚无业火出现的瞬间发生了第一次变化——它试图复制那道透明火焰的形态,但复制出的只是一团没有任何法则属性的空壳,如同一面镜子试图映照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
秦烈以雷霆圣焰在右掌中凝出了第二道审判之矛,矛身的亮金色电纹与左掌中的虚无业火形成了左右夹击的态势。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以虚空瞬移的加速效果完成了从场地中央到巨猿胸前的距离跨越,他的身形在巨猿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贴到了它的胸腔正前方。
左掌的虚无业火按在了巨猿法则核心的外层,透明火焰在接触到核心表面的瞬间以业火审判的因果剥离之力开始逐层剥离核心外围的法则复制层。那些复制来的凡尘薪火法则、大地母焰法则、焚天怒焰法则在虚无业火的因果审判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冰,从最外层向核心逐层消融。
巨猿以双拳向秦烈的后背砸下,但秦烈在双拳到达前以雷霆圣焰的审判之矛刺入了巨猿法则核心的正中央。
亮金色的审判之力涌入核心内部,将那些尚未消融的法则复制层从内向外震碎。
巨猿的法则核心在双重审判的夹击下从中心向外炸开,暗红色的火焰鳞甲从核心处开始碎裂,碎裂的纹路如同蛛网般向全身蔓延。
巨猿的身形在核心碎裂后的数息内从三丈高度向地面塌缩,暗红色的火焰在塌缩过程中自行分解成了无数细碎的火苗,那些火苗在结界中飘散了数息后便逐一熄灭。
场地中央只留下了一个以暗红色火焰余烬凝成的焦痕,焦痕的形状如同一颗碎裂的心脏。
秦烈站在场地中央收回双掌。他周身的火焰在巨猿消散后逐层收敛回体内,只在体表留下了一层极淡的混沌色余韵。
结界的透明火焰墙壁在他收招后自行从顶部向下退开,露出了场地外围那条通往下一关的通道。他从通道走出时,石室中已经站了数名监考长老,为首的那位圣殿长老以一道平缓但带着明显震动的声音宣布了秦烈的通关时间——“秦烈,第三关通关时间,九十七息。本关历史最快纪录由万火位面苍炎城城主在三千年前创下,一百六十三息。秦烈以圣阶五星的修为刷新了这一纪录。”
监考长老身旁的副手将一枚以暗金色火焰晶石制成的记录名牌递到长老手中。
长老将名牌嵌入石室墙壁上那排名牌阵列的最顶端,名牌入墙时自行亮起了一层比其他名牌更亮的暗金色光芒,如同一颗被放置在繁星中央的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