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烈火魂帝全文免费阅读 > 第749章 试炼第七关——火焰炼心
  第六关通关后,秦烈在石室中获得了迄今为止最长的一次休整时间。那位监考长老在宣布通关结果后没有立刻开启下一关的通道,而是以一道简短的语调告诉所有通关者——第七关的进入需要等待全部试炼者完成第六关,而第六关的最后一名通关者尚未走出火焰战场。
  秦烈在石室角落中静坐了将近一个时辰,体内二十四火在战场中吸收的火灵能量被逐层消化,血煞魔焰的猩红色薄层在经脉中持续运转着,将那些被吸收的火焰能量转化为可供后续试炼使用的魂力储备。
  第七关的开启在最后一名第六关通关者走出战场后的第一时间到来。那名通关者是一名来自苍炎城的圣阶九星强者,他走出战场时浑身焦黑、气息紊乱,在石室中只站了片刻便以一道极低的声音对监考长老说了什么。
  长老以一道平静的目光看了他片刻后微微点头,那名圣阶九星强者转身走入了石室侧方的休整通道,没有再继续参加后续的试炼。
  秦烈数了一遍石室中剩余的试炼者数量——七人。
  从第一关的数十人到第七关的七人,每一关都在以不同的方式筛选着试炼者的极限。
  监考长老在石室正前方那道以混沌色火焰纹章覆盖的墙壁前站定,以手掌按在墙面正中。
  墙壁在手掌接触的位置没有像前几关那样向两侧裂开,而是以一道缓慢的速率从中央向四周收缩,如同一面被从中心抽走的幕布正在逐层退去。
  墙壁消失后露出的空间是一间以纯白色火焰铺成的圆形大厅,大厅的地面、墙壁和穹顶都以同一种无色相的火焰凝成,那些火焰在持续燃烧着却没有任何温度外泄,如同一道被压缩在固定空间内的纯粹光芒。
  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一道以透明火焰凝成的门扉,门扉的轮廓在白色空间中清晰可辨,但门后的一切都被一层极薄的光幕遮蔽着,无法从外部看到任何内容。
  “万火试炼第七关,火焰炼心。试炼场位于圣殿地下的火焰幻境,幻境会根据试炼者的内心生成最恐惧、最执着的场景。试炼者需进入幻境,以自身的灵魂之力破开幻境中的一切虚妄,抵达幻境核心处的出口。若被幻境所困,轻则灵魂受损,重则永困幻境,灵魂在幻境中反复经历最痛苦的记忆直到自行消散。”
  长老的声音在白色空间中回荡时带着一种被刻意压制的郑重,每一个字都落得极稳极慢,“通关条件为从幻境核心处的出口走出。进入幻境后无法主动退出,只有破开幻境或者被幻境困住两种结果。允许使用任何火焰能力,允许以任何方式应对幻境中的场景,但不得借助外部丹药或符箓。”
  长老说完规则后以手掌在圆形大厅边缘按了一下。悬浮在大厅中央的那道透明火焰门扉从中央向两侧缓缓退开,门后透出的光芒从无色相逐渐过渡成了一种以星云城暮色为基调的暖灰色。
  秦烈在门扉开启后没有犹豫,以一道平稳的步伐迈入了那道光幕。
  他进入幻境的第一刻,脚下触到的是一片被暮色浸透的青瓦。
  那瓦片表面的纹理、温度、甚至瓦缝间嵌着的干枯苔藓的触感都与他记忆中完全一致——星云城秦家老宅的屋顶。他站在屋顶最高的那道脊线上,脚下是铺展开来的万家灯火,那些灯火以橙黄色和暖白色交织成一片温润的光海,从星云城的中心一直延伸到城墙外侧的荒原边缘。
  头顶的星空与他十四岁那年看到的完全一致,银河横跨天幕,北斗七星悬在北方天际线上,猎户座的腰带三星在东南方的低空闪烁着冷冽的光。
  秦烈低头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感受着暮色中微凉的夜风拂过面颊。那道风带着星云城特有的草木气息和灶台烟火气,与他记忆中的触感分毫不差。他在屋顶上站了片刻后以一道平稳的目光扫过脚下那些灯火,将每一盏灯的位置与记忆中的星云城地图做了对照——城东的炼魂师公会分会、城西的秦家老宅、城南的集市、城北的城门——那些灯火的位置与他的记忆完全吻合,没有一盏灯的位置出现偏差。
  他在那道对照完成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在屋顶的夜风中清晰地传开:“这个地方我来过。十四岁那年我坐在这里,手里攥着被撕碎的婚书碎片,觉得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但这不是那天晚上的场景。那天晚上星云城没有这么多灯火,城东的炼魂师公会分会还没有建起来。”
  他话音落定的同一刻,脚下的屋顶和周围的万家灯火如同一面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从中央向四周泛起了密集的涟漪。那些涟漪从屋顶边缘向外扩散,将整片场景从边缘向内逐层撕碎——屋顶的瓦片碎裂成无数碎片,碎片在飘散过程中化作了无色相的火焰余烬;万家灯火从最远处开始逐一熄灭,熄灭后的位置留下一道道以暗色火焰凝成的空洞;头顶的星空从边缘向中心逐层退去,最终只剩下了他脚下那片被撕碎后残留的屋顶碎片作为最后一块立足之地。
  第二幅画面在屋顶碎片消散后的下一息生成。
  秦烈站在星云城小院的槐树下,面前是母亲坐在竹凳上缝补衣裳的背影。她的头发比记忆中更加花白,脊背比记忆中更加弯曲,手中那件衣裳的布料已经洗得发白,针脚却依然工整细密。
  她在缝补的间隙中抬起头来,目光穿过槐树的枝叶落在他面容上,那道目光中带着一种被长期压抑后终于见到归人的欣慰,嘴唇翕动着说了一句话——
  “回来了就好,饭快好了。”
  秦烈看着母亲的面容,那道面容与他离开星云城时最后一次见到的完全一致。他在那道目光中站了片刻后以一道平稳的语调开口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在槐树的枝叶间持续回荡:“娘做的饭,我吃了三个月。那三个月里每一道菜的味道我都记得。但那天下午我离开的时候,灶台上的火已经关了,锅里没有热着饭。”
  他话音落定的同一刻,面前的场景从母亲的面容开始向四周碎裂。槐树的枝叶在碎裂中化作了无色相的火焰余烬,竹凳和衣裳在碎裂中化作了无色相的火焰余烬,母亲的身影在碎裂中化作了一道极淡的光屑飘散在了白色空间中。
  第三幅画面在第二幅碎裂后的下一息生成。
  秦烈站在天外虚空入口处的荒原上,面前是苍渊的身影。那道白袍身影站在荒原中央,灵魂体已经透明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只剩胸口那一小片还保留着白袍的质感和颜色。他的面容在荒原的混沌天幕下显得格外清瘦,双目中那层从星云城退婚之夜开始就一直注视着秦烈的光在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抬起右手朝秦烈的方向挥了一下,那道挥手的动作幅度不大但秦烈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苍渊开口说了一句话,那句话隔着整片荒原的距离传入他的耳中时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就在面前一步处——“若想为师了,就烧一朵凡尘薪火。你在,火就在。”
  秦烈看着那道白袍身影,看着那双比任何时候都明亮的眼睛。他在那道身影前站了很久,久到荒原上的混沌天幕从蓝紫色过渡到了深黑色,久到苍渊的身影在荒原的风中持续保持着那道挥手的姿态。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在荒原的夜风中传得很远:“师尊离开的那天,我烧了一朵凡尘薪火。那朵火焰在风中摇曳着,始终没有熄灭。我知道那是您留给我的一句话。但您现在不在这里,您在北方的古地中,在当年师祖收留您的那片秘境里。您离开的时候说过,您要回去看看那些柳树还在不在。”
  苍渊的身影在他话音落定的同一刻从边缘开始碎裂。白袍的边缘化作了无色相的火焰余烬,面容的轮廓化作了无色相的火焰余烬,那双明亮的眼睛在碎裂过程中持续亮着直到最后一道光屑飘散在了白色空间中。
  第四幅画面在第三幅碎裂后的下一息生成。
  秦烈站在万火城的城墙上,面前是古青儿和月凌霜并肩站立的身影。两人站在城墙雉堞旁,背对着他望向北方天际线的方向。
  古青儿穿着她常穿的那件青色长裙,银白色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