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关通关后,石室中只有秦烈一人。
他在冰蓝色晶体平台上站了约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火焰长河的入口处陆续出现了几道身影。那几名试炼者从长河中走出时的状态各不相同——有人浑身焦黑气息紊乱,有人衣袍尽碎但目光清明,也有两人是被监考长老以圣殿秘术从河中打捞上来的。
第五关的最终通关人数不到十人,比前四关又少了一批。
监考长老在最后一名通关者走出长河后宣布了第六关的规则。他的声音比前几关更加简短,身后的石室墙壁从中央向两侧裂开时,露出的通道入口涌出的不再是液态火焰或符文攻击,而是一股浓稠的战场气息——硫磺、焦土、金属锈蚀和某种更加原始的火焰法则余韵混在一起,从通道深处持续向外翻涌。
“万火试炼第六关,火焰战场。试炼场位于圣殿地下的上古战场模拟空间,战场中排列着三万火灵士兵,修为从宗阶到圣阶初期不等。火灵士兵会以阵列形式向试炼者发起集团冲锋,试炼者需从战场的一端杀穿至另一端,抵达出口即为通关。允许使用全部火焰能力,允许以任何方式在战场中生存,但不允许绕过战场边缘或从上方飞越。通关时间不限,但战场中的火灵士兵会以持续补充的方式维持在三万总数不变,拖延越久难度越高。”
长老说完规则后侧身让出了通道。秦烈在入口处站定时以混沌魂灵的感知向战场内部延伸了一段距离——那道感知在穿过入口处的战场气息后进入了一片以暗红色焦土为地面的巨大开阔地。
战场的宽度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远方,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和以火焰余烬熔成的焦黑色岩石。在那些岩石之间,密密麻麻的火灵士兵以阵列形式排列着,从入口处向外延伸出数十层纵深的阵型。那些火灵士兵的形态与第三关的火焰巨猿不同——它们的体型更接近人形,高度从一丈到两丈不等,通体由不同颜色的火焰凝成,手中握着以火焰凝聚而成的兵器。
秦烈在入口处站了片刻后以一道平稳的步伐迈入了战场。他的脚掌落在暗红色焦土地面上的同一刻,距离他最近的第一排火灵士兵同时转向了他的方向。那些火灵士兵的双瞳中以不同颜色的火焰亮起,以一道整齐划一的推进节奏向他压来。
第一排火灵士兵的修为在宗阶五星到宗阶巅峰之间,数量约百人,手中的火焰兵器在推进过程中以各自的方式亮起了攻击前兆。
秦烈在火灵士兵阵列推进到距他约十步处时以血煞魔焰在周身形成了一层猩红色的火焰薄层。那层火焰薄层在接触到火灵士兵释放的火焰攻击时会以一道极快的速率吸收那些攻击中散逸的能量,将其中约三成转化为可供自身运转的燃料。
剩余七成攻击在穿过薄层后由金刚不坏焰的护体光芒承担。他以焚天怒焰在右掌中凝出了一道橙红色的火焰长鞭,长鞭在火灵士兵阵列中横扫而过,第一排的百名火灵士兵被长鞭拦腰斩断,碎裂的火焰残骸在焦土地上铺开了一层厚实的暗红色碎屑。
第二排火灵士兵在首排碎裂的同一刻补上了空缺。它们的修为提升到了天阶初期,数量增加到约两百人,手中的火焰兵器从单刀变成了以火焰凝聚而成的长枪。那些长枪在推进过程中以密集的枪阵向秦烈刺来,两百道火焰枪尖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橙红色光幕。
秦烈以虚空瞬移从枪阵的正面移到了阵列的侧翼,在侧翼出现的同一刻以幽冥鬼火的墨绿色火焰在身前凝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召唤阵。那道光阵在形成的下一息便从阵中涌出了数十道亡魂虚影——那些虚影是他以幽冥鬼火的亡魂召唤能力从万火位面的火焰残念中凝聚出来的,每一道都带着圣阶以下的战斗本能和生前的火焰魂技。
数十道亡魂虚影以扇形阵列向火灵士兵的侧翼切入。它们没有实体,火灵士兵的火焰兵器砍在它们身上时会直接穿过虚影的轮廓,但亡魂虚影的火焰魂技却能实打实地命中火灵士兵的法则核心。那些皇阶级别的亡魂虚影在侧翼阵列中撕开了数道缺口,秦烈以虚空瞬移从缺口处切入,以雷霆圣焰的审判之矛连续刺穿了数名天阶火灵士兵的核心。
每一次命中后他以血煞魔焰将散逸的火焰能量吸收回体内,魂力在持续的消耗与补充之间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火灵士兵在秦烈突破前两排后以更加密集的阵型压上。它们的修为从天阶初期逐步提升到了皇阶初期,数量增加到了约五百人,阵列中开始出现以火焰凝聚而成的盾牌和战鼓。那些盾牌在阵列前方形成了一道厚实的防护墙,战鼓声在战场中持续回荡着,使火灵士兵的推进节奏变得更加整齐划一。
秦烈在第五排阵列前以玄黄地火的重力场在脚下凝出了一道宽阔的岩台,将身形抬升到了阵列盾墙上方约半丈的高度,然后以风灵青焰在脚下凝出加速气旋,从盾墙上方的空隙中跃过。他在跃过盾墙的同一刻以太阳日焰和赤阳真火的双重至阳之力在双掌中凝出了一道金红色的火焰光柱,光柱从空中垂直砸下,将第五排阵列的中央区域炸开了一道直径数十丈的巨大缺口。
缺口两侧的火灵士兵被至阳之力灼穿核心后自行碎裂成了漫天暗红色的火焰碎片。
第六排到第十排火灵士兵的修为从皇阶初期提升到了皇阶巅峰,数量增加到了约一千五百人,阵列中开始出现以火焰凝成的攻城器械——投石车、火焰弩炮和以火焰凝聚成的巨型战车。那些攻城器械在阵列后方以持续的速率向秦烈发射火焰投射物,投石车抛出的火球在空中划出密集的暗红色弧线,弩炮射出的火焰弩矢以极快的速度从不同角度向秦烈射来。
秦烈以虚空瞬移在战场中持续变换位置,每一次出现时都以不同的火焰组合对阵列发起攻击——凡尘薪火的温润火线、大地母焰的重力压制、万木森焰的藤蔓缠绕、深海蓝焰的水火交融、冰心寒焰的极寒冻结、焚天怒焰的爆裂冲击、金刚不坏焰的暗金壁垒、太阳日焰的至阳净化、玄黄地火的土系重压、星辰魂焰的星力推演、碧落青炎的生机修复、紫电雷火的雷霆打击、赤阳真火的至刚破甲、太阴月焰的月华滋养、九幽寒焰的冰火双旋、虚无业火的因果剥离、虚空裂焰的空间切割、血煞魔焰的战意吸收、雷霆圣焰的审判净化——二十四朵火焰在战场中交替释放,每一朵都在各自的属性范围内对火灵士兵形成了针对性的压制。那些被火焰击碎的火灵士兵在碎裂后散逸出的能量被血煞魔焰持续吸收,使秦烈的魂力储备在整场战斗中始终没有跌破过半。
从第十一排到第二十排火灵士兵的修为稳定在了圣阶初期,数量增加到了约三千人。
阵列的推进方式从单排冲锋变成了以方阵为单位的集团推进,每一个方阵以火焰凝聚成的巨型盾墙为前锋,以火焰长枪和火焰弩炮为后排,以火焰战车为机动力量。
秦烈在面对圣阶初期的火灵方阵时开始动用更加强力的火焰组合——他以九幽寒焰的冰火双旋在方阵前锋的盾墙上撕开数道裂口,以紫电雷火和雷霆圣焰的双重雷火组合从裂口处灌入方阵内部,将方阵后排的火焰弩炮和战车在雷火交织中逐一炸碎。
方阵碎裂后的残余火灵士兵在血煞魔焰的吸收范围内被逐一收割,那些散逸的能量沿着猩红色的火焰薄层持续汇入他的经脉,使他的魂力储备在连续突破方阵的过程中维持着稳定的回升趋势。
第二十排之后,火灵士兵的修为稳定在了圣阶中期。
数量增加到了约五千人,阵列中出现了以火焰凝聚而成的圣阶级别的战将——那些战将的身高超过三丈,通体以紫金色的火焰凝成,手中的兵器从长枪升级到了以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剑和战戟。
秦烈在面对圣阶中期的火灵战将时以虚空瞬移配合雷霆圣焰的审判之矛逐一击破,每一道审判之矛都精准命中战将的法则核心,亮金色的审判之力在核心内部炸开后将其从内向外震碎。战将碎裂后的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