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禁脔娇笔趣阁无弹窗 > 第11章 不要
  绾桃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胤禛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像铁铸的一般,任她怎么挣也挣不脱。她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掉,整个人陷在他怀里,连喘息的间隙都少得可怜。她怕极了,是真怕了。
  从白日到掌灯,再从深夜到天色泛青。
  绾桃早没了意识,昏昏沉沉地蜷在锦褥里,连声音都发不出,只有细碎的呼吸偶尔从被角漏出来,像一尾搁浅的鱼,奄奄地翕动着鳃。
  胤禛支着肘看她,晨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微发颤的睫羽上,那副可怜又委屈的模样叫他心里某处软了一瞬。
  他低头替她掖了掖被角,低低开口:“看你往后还敢躲。”
  绾桃半梦半醒间听见这话,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喉咙里滚出一句含混的呜咽:“不……不行了……”
  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胤禛勾了勾唇,这才起身。苏培盛躬着腰进来伺候更衣,余光不小心扫到帐内一角,只见佟佳小主露在被外的手腕上带着几道红痕,指节蜷着,人缩成小小一团,瞧着像是遭了大罪。苏培盛眼皮一跳,赶紧把视线收回地砖上,再不敢多看一眼。
  胤禛一边系领口的盘扣,一边淡淡开口:“派人去正院说一声,佟佳氏身子不适,抄经的事免了。”
  苏培盛连忙应声:“嗻。”
  胤禛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着的人影,又补了一句:“改成禁足三个月。没有本王的吩咐,谁都不许踏进安和小筑一步。”
  他不想叫她被人磋磨。后宅那些女人什么手段,他心里有数。柔儿的“病”,还有宜秀心里的怨,这丫头又软又好欺负,他若不护着,只怕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来寻她的麻烦。
  吩咐完,才准备上朝。
  春分和小方子站在廊下,看着王爷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压不住的兴奋。
  春分搓了搓手,压低声音跟小方子说:“你听见没?爷护着咱们格格呢!爷可是一向不近女色的,如今偏对咱们格格这般,你说……”她捂住嘴,眉眼弯弯的。
  小方子也点头,压着嗓子回:“可不是嘛,看来爷心里有小主呢。”
  正院。
  柔择坐在镜前,由着丫鬟替她梳头,手里的白玉梳子捏得紧紧的,指节泛白。方才苏培盛派人来传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凿在她耳朵里——
  她原以为禁足是罚,可苏培盛那奴才传话时眼观鼻鼻观心,一句“王爷吩咐”说得恭恭敬敬,哪有半分处置贱婢的意味?分明是变着法儿把人藏起来护着。
  她深吸一口气,面上那层温婉端得四平八稳,可眼底的冷意快要溢出来了。
  丫鬟替她簪上一支赤金凤钗,凤嘴里衔着的东珠轻轻晃动,她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依旧清丽的脸,却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她攥着梳子的手越收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玉面里去。
  宜秀来请安时穿了一身水青色旗装,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钗子,整个人清清淡淡的,嘴角却噙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她坐在下首,手里捧着茶盏,慢悠悠地开了口:“姐姐听说了么?安和小筑那位,爷竟亲自吩咐禁了足呢。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错,就要被关了三个月……”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到底是年纪小,不懂规矩。”
  柔择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旋即笑了:“爷自有爷的考量。”
  底下几位侍妾都低眉顺眼地应着。
  等人都散了,柔择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正堂里,手里的茶盏搁在桌上,发出轻轻一声磕碰。她盯着那盏渐渐凉透的茶,眼底的温婉终于裂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