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革命
(平行世界,一切设定以书中为准,切勿联系现实)
1975年1月1日,元旦,葡萄牙语“ANO NOVO”。
是西方多国的共同新年。
即使远在非洲西部,大西洋上的佛得角群岛也并不例外。
作为从1456年起就被殖民的国家,往年这个时候,在首府普拉亚会有重大的仪式庆祝。
可今天普拉亚街道上的气氛与往常大不相同。
街道两旁的窗户紧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远处时不时还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声。
“唔”
一辆插着蓝色旗帜的蔡米特轮式装甲车从道路上飞速驶过。
后面还跟着一辆装满了士兵的卡车。
“将军,葡萄牙在普拉亚的北军营已经被我们控制。”
一名身穿卡其色作战服,头戴红色贝雷帽,手持FAL自动步枪的上校军官,
走到从装甲车上下来的男子面前,敬了一个军礼恭敬地说道。
那男子与上校军官衣着不同,穿了一身葡萄牙式的少将常服,胸前挂着几枚勋章。
身高挺拔,体格壮硕,棕色的面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此人正是这场革命的领导者,葡萄牙驻佛得角陆军少将——莱昂纳多·门德斯
“嗯”
门德斯点了点头
这是他穿越过来的第十个年头,他早已习惯这个时空的生活。
作为从葡萄牙军事学院毕业的本土高材生。
他在佛得角当地军队中的威望甚高。
抬头看了看前面道路中央的总统府,一个小二楼的普通葡式建筑。
说实话这是门德斯两世以来,见过的最简陋总统府。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楼,从里面发出了一道道剥削,压迫当地民众的命令。
自1894年起,80年的时间,这栋楼今日终于换了主人。
周围的士兵看这栋特殊意义的楼,也是神色各异。
门德斯笑着看了看众人:“诸位今日我们拿下总统府,不过是革命第一步。
这里,过去是殖民者欺压我们的象征。
往后,将是我们佛得角人民当家作主的起点!”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葡萄牙人统治我们三百余年,
我们的同胞在种植园里流血流汗,换来的却是饥饿与贫穷,
我们的文化被压制,我们的土地被掠夺。
但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将改变!”
迎着周围两边士兵饱含敬意的目光,门德斯大步走向总统府大门。
“敬礼”
两侧士兵纷纷举起手中步枪行礼,刺刀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想应当不会有男人拒绝这样的场景。
在门德斯身边的上校副官阿科斯塔心里也是极度的不平静,
作为将军的老部下,他太清楚门德斯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可今天一切都将成为历史,他们终于走到了台前。
前方,门德斯在上台阶时突然停了下来。
“嗯?这是什么?”
门德斯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类似游戏面板的东西,
他猛地回头看向阿科斯塔,只见对方的身旁显示出了几排小字:
姓名:阿方索·阿科斯塔
国籍/地区:佛得角
年龄:24
职位:佛得角普拉亚卫戍营副营长
军衔:上校
忠诚度:97
门德斯脸上挂起了笑容,看来这是自己的金手指到账了。
虽然没那么多功能,但仅仅是一个信息面板,就大有可为呀。
随后转头又看向自己周围的士兵,
嗯,很不错。
作为自己的警卫和多年老部下,身边士兵忠诚度清一色超过了90。
他拍了拍阿科斯塔的肩膀,在对方尊敬的目光下开口:
“走吧,先去发表全国演讲,要不然大家还以为我们是叛军呢?”
其实佛得角群岛的20多万人,并不全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毕竟是一个群岛构成的国家,岛屿和岛屿之间通信没有那么良好。
也就只有首府普拉亚附近的几万人知道变天了。
门德斯走进总统府顶楼的广播室,将颤抖的手按在布满灰尘的麦克风上。
玻璃窗外,朝阳正刺破云层,将普拉亚港的浪花染成金红色。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声音即将传遍佛得角十个岛屿,而话筒另一侧,则是三百年来从未被倾听过的人民。
“佛得角的兄弟姐妹们!”
电流声裹着他沙哑的呐喊震荡开来
“今天,葡萄牙人的国旗从总统府旗杆坠落了!”
整个城市仿佛突然被按下暂停键,蜷缩在房间里的人们猛地抬头。
门德斯的声浪顺着无线电波传向各个岛屿。
“三百年来,我们的祖辈在甘蔗田里流尽血汗,
我们的语言被踩进泥土,我们的孩子在饥饿中啼哭!”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木质播音台上,
“但从这一刻起,这片被大西洋环抱的土地,属于佛得角人!
属于在港口扛麻袋的你,属于在山坡种玉米的你,
属于每一个曾被称作‘奴隶’‘下等人’,但却从未放弃抗争的你!”
电波载着宣言掠过圣维森特岛的渔港,掠过萨尔岛的金色沙滩。
那里的渔民们放下渔网,孩童们停止嬉闹,老人们颤抖着捂住耳朵。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国家被这样呼唤。
“我们将建立属于人民的国家,我们的孩子将用母语学习,
我们的土地将长出喂饱自己的粮食!”
门德斯摘下军帽,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额头。
“佛得角的历史,从现在开始,由我们自己书写!
这里——是我们的应许之地!
佛得角,万岁!”
广播室外,士兵们自发架起机枪朝天鸣响。
金色弹壳如雨点般砸在总统府台阶上。
而在遥远的岛屿间,
响起此起彼伏的钟声、汽笛声。
普拉亚紧闭的门窗后,也有人试探着推开缝隙。
晨光便顺着裂缝流淌进来,照亮了一张张带着疑惑与期待的脸庞。
与此同时,
遥远的欧罗巴伊比利亚半岛上,
气氛却十分凝重。
首相府会议室里,那份来自佛得角的加急电报被拍得“啪”地作响。
葡萄牙陆军总长若昂·科斯塔满脸通红,青筋在脖颈处暴起。
“简直是反了!
这些被惯坏的岛民,竟敢扯下我们的国旗!
必须立刻派第7空降旅,把那个叫门德斯的叛徒绞死在总统府广场!”
“绞死?用什么绞?
用你口袋里快发霉的勋章吗?”
外交部长曼努埃尔·平托·德米兰达冷笑一声,将钢笔重重搁在文件上。
“去年康乃馨革命的枪声还在耳边,
你想让我们再被人民的鲜花砸烂军靴?
现在欧洲各国都在盯着,
派兵镇压,我们就真成了全欧洲的笑柄!”
首相卡洛斯·阿尔贝托·达·马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目光扫过墙上褪色的殖民地版图。
佛得角那串蓝色标记像块正在溃烂的伤口,
窗外此起彼伏的罢工标语仿佛还在眼前。
就在上个月,码头工人还高举着标语阻断了军舰出港。
“安静!”
他猛地拍桌,震得咖啡杯里的褐色液体飞溅。
“情报部门立刻评估门德斯武装的规模
外交部起草谴责声明......
至于军事行动......”
他的声音突然发虚,
“先...先看看局势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