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德斯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第一，您应该也很清楚。
军事基地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意的，这是主权问题。”
看着艾佛雷特刚要开口辩解，门德斯立马抢先说：
“这是我们谈判的前提，
如果你接受，那我们就继续往下来聊。”
艾佛雷特闻言，下颌肌肉微微抽动。
旋即恢复成标准的美式微笑。
本身他自己和美国政府，就没对建造军事基地抱什么希望。
这是试探一下，这位总统的底线。
随后他拿出一份皮质文件夹，开口道。
"总统阁下对主权的坚持令人钦佩，
但国际局势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判断题。"
他从其中抽出一张地图，递给了门德斯，上面大西洋佛得角段的航线被红笔重重勾勒。
“我们可以同意不修建港口，但我们也有一个前提。”
艾佛雷特盯着门德斯继续说：“我们希望在日后，西非地区发生冲突时。
贵国能为我国军队提供帮助——无需驻军，
仅提供补给——这对于维护大西洋的航道安全至关重要。”
门德斯眼中毫无波澜，让人猜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冷冷地开口。
"作为交换？"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全套的农业种植技术，以及二十名渔业专家。”
“二十名？”
门德斯冷笑一声，将地图推了回去。
“上个月法国向毛里塔尼亚那个沙漠就派遣了五十人团队。
贵国的诚意，似乎和大西洋的潮汐一样捉摸不定。”
对面的艾佛雷特神色如常，似乎门德斯说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一百名的专家团队，外加一套防弹衣的生产线。”
饶是艾佛雷特，听完后也是神色一变。
这哪是谈判，完全就是狮子大开口。
“最多三十人，一套北约子弹的生产线。
但贵国需要开放三个港口非军事补给和军事补给权。”
他停顿片刻，观察到门德斯瞳孔微缩，又补充道。
“另外，我们可以以市场价八折出售十年前的美军装备。”
对面的门德斯脸色铁青，这群王八蛋比强盗还强盗。
一堆破铜烂铁，还要八折。
“三十人，子弹的全套生产线，这都可以。
但只能给你们一个港口的非军事补给和军事补给权，并且贵国上岸后的士兵须遵守我国法律。
另外八折太高了，我们可能会购买大量的装备，六折?”
艾佛雷特看着门德斯，突然笑出声来：
“总统阁下，您这是要让五角大楼的将军们集体失眠呀。
六折出售装备，我们可是连维护成本都收不回来。”
门德斯往后靠在椅背上。
指尖摩挲着那支陪伴他多年的古巴雪茄，却并未点燃。
这是他在谈判中营造压迫感的惯用手段。
“艾佛雷特先生，贵国在中东的军事开支每年上千亿。
却在佛得角这点交易上锱铢必较？”
“看看我们的士兵，还穿着前葡萄牙留下的旧军装。
贵国总不能让他们拿着生锈的步枪去合作吧？”
会议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混着远处港口传来的汽笛声。
艾佛雷特沉默良久，突然伸手扯松自己的领带。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门德斯瞳孔微缩——在华盛顿外交圈，这是美方准备让步的暗号。
“七折。”
艾佛雷特抽出钢笔，在合约草案上划掉“八折”二字。
“但我们需要在补给港口设立独立仓储区。
存放的物资归美国所有，贵国不得随意查验。”
“做梦。”
门德斯大声说道：
“所有物资必须接受我方海关和军队的双重查验，否则免谈。
而且贵国士兵在港口的活动范围，必须限制在补给区域五百米之内。”
艾佛雷特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
....
两人随后又就其它细节问题开始了讨论。
不到正午，两个人就都在《美佛大西洋合作协定》上签了字。
协定核心内容如下：
1.美国向佛得角派遣30名农业及渔业专家，驻留年限三年。
协助佛得角发展相关产业。
2.美方向佛方提供一套北约标准子弹的全套生产线及技术，佛方享有独家使用权。
3.佛方开放圣维森特岛港口西侧三分之一区域作为美军事补给区，
美方人员活动半径不得超出补给码头五百米；
4，美军士兵上岸后须遵守佛得角法律，且活动范围限制在补给区域500米之内。
5.所有进入佛得角港口的美军补给物资，必须接受佛得角海关与军队的双重查验。
6.在必要时期，佛方军队会对美军提供人道主义保护。
7.美方始终支持佛方保持中立，
8.佛得角可凭市场价的百分之七十，向美军购买十年前的美军装备。
.......
钢笔尖在纸面划出最后一笔，
门德斯与艾佛雷特同时抬起头，目光在空气里相撞。
“不得不说，总统阁下的谈判技巧令人印象深刻。”
艾佛雷特率先打破沉默。
指尖摩挲着威士忌杯沿，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至少华盛顿那群人，不用再担心佛得角倒向莫斯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门德斯也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
“我听说五角大楼的将军们，总爱用扑克牌比喻外交？
那这次，我们都抽到了不错的牌。”
“没错，或许我们该为‘合作共赢’干一杯。”
二人举起酒杯，玻璃相碰的脆响惊飞了窗台上的海鸟。
.....
下午，暮色渐浓。
门德斯起身整理西装，从抽屉里取出个手工编织的木盒。
“这是用火山岩土壤培育的咖啡豆，我们的特色，送给你尝尝。”
“那就多谢总统阁下了。”
艾佛雷特接过木盒，盒面雕刻的佛得角地图硌着掌心。
离开会议室时，他回望墙上悬挂的佛得角国徽。
协定，不过就是用文字将利益交换合法化的游戏。
书房里，门德斯坐在椅子上休息。
说实在的，这份协定对于佛得角来讲还算诚恳。
三十名专家、子弹生产线，还有打折的装备。
甚至过段时间的西撒哈拉战争，门德斯也有掺一脚的打算。
毕竟离他们太近了，飞不到2个小时就到了。
而第一批订购的武器已经确定了。
重要订购了空军和海军的装备。
一共是12架美国F5战斗机，9艘PBR内河巡逻艇，1架C141“运输星”运输机。
总金额高达3200万美元。
说实在的，当他报出这个武器单子时，艾佛雷特都有点不可置信。
以为他是来白嫖的。
直到门德斯先交了定金，他才放心。
在门德斯的计划里，要组建一个连的近海巡逻队。
一支飞行中队，和一支空降兵部队。
再选派出一些军官在美国的帮助下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