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勒的坦克纵队碾过滚烫的沙砾
  履带撕开地表蒸腾的热浪。
  三十辆T-34组成的钢铁洪流扬起蔽日沙尘,如同一条发怒的金属巨蟒在荒漠中蜿蜒前行。
  此时的17号公路防线,
  卡洛斯将缴获的“婴儿”导弹架设在断崖处。
  导弹尾翼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扫过战壕里严阵以待的士兵。
  这些佛得角战士手中握紧钢枪,枪管已擦拭得锃亮。
  从他们眼中看不到一丝恐惧。
  只有年轻士兵对于军功的渴望。
  “报告!敌军坦克进入三公里射程!”
  观测兵的喊声突然传来。
  在他的望远镜里,已经看到了轰轰而来的敌军。
  而于勒这时探出指挥车舱盖,看到望远镜里:
  佛得角的防线不过是几处简陋的沙袋工事。
  他嗤笑一声,通过电台下令道:“给我碾碎他们!”
  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最前排的坦克炮管缓缓扬起。
  “放!”
  看着敌军要发起攻击,卡洛斯立刻下达着指令。
  八枚刚缴获的“婴儿”导弹拖着蓝白色尾焰划破长空,精准命中领头的三辆坦克。
  剧烈的爆炸掀飞炮塔,燃烧的残骸如同扭曲的巨兽瘫倒在沙地上。
  这可吓了于勒一跳,
  在他的世界好像没什么东西能把坦克打爆。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狠心,下达着继续前进。
  殊不知这会彻底葬送他和他的部队。
  剩余的二十几辆坦克一边用机枪扫射,一边加速冲锋。
  履带下扬起的沙石如同密集的霰弹砸向防线。
  战壕里,佛得角士兵的重机枪也发出怒吼,曳光弹在坦克群中织出火网。
  但T-34厚重的装甲弹开子弹,反而凭借火力优势压制得守军抬不起头。
  看到如此情景的于勒,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这才是和熟悉的节奏嘛
  他通过电台催促部队:“压上去!继续前进!”
  坦克群如同黑色潮水漫过燃烧的残骸,距离防线只剩五百米。
  就在这时,卡洛斯举着望远镜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他发现西撒人阵的坦克编队出现致命破绽:
  由于急于冲锋,坦克与步兵脱节,后方的步兵被远远甩在后面。
  “迫击炮,覆盖第二梯队!”
  卡洛斯声嘶力竭地喊道。
  十二门迫击炮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高爆弹拖着橘色尾焰砸向坦克群后方。
  炸点在人·群中接连爆开,浓烟中传来扭曲的惨叫。
  西撒人阵的步兵顿时乱作一团。
  他们慌乱地寻找掩体,却发现周围只有滚烫的沙地。
  “导弹小组,第二轮齐射!瞄准履带!”
  卡洛斯抹了把脸上的硝烟,眼中闪烁着冷峻的光芒。
  又一批“婴儿”导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坦克的履带和传动装置。
  失去动力的坦克在沙地上无助地打转,如同被斩断四肢的巨兽。
  于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疯狂地拍打着指挥车:“前进!给我前进!”
  但前方的坦克已经陷入混乱。
  有些驾驶员甚至忘记了开火,只是盲目地冲撞。
  佛得角士兵则趁机从战壕跃出。
  他们端着武器,呐喊着冲向混乱的敌军。
  一名佛得角战士将手榴弹塞进坦克履带,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半个车身;
  另一名士兵用刺刀抵住试图爬出坦克的炮手。
  寒光闪过,鲜血溅在滚烫的装甲上。
  于勒的额头重重磕在指挥车舱盖上,金属的凉意混着冷汗浸透他的眉骨。
  电台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仿佛想起了被自己虐杀的俘虏
  一抹脸上的汗水,露出因嘶吼涨红的脖颈。
  "给我重组阵型!二连从右翼包抄!"
  很可惜,如果是在几分钟前。
  于勒这样的指挥或许有用。
  可现在?
  西撒人阵的部队已经乱做了一团。
  就连简单的撤退都做不到,还何谈什么进攻。
  这些士兵可能在几天前还是安分守己的部落牧民。
  是家里的父亲、儿子....
  但当他们拿起武器走上战场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命运都不在自己的手里。
  当又一辆坦克在烈焰中炸成火球时。
  卡洛斯发现了那个戴着大檐帽的身影。
  那人正从一辆冒着黑烟的坦克里爬出来。
  而此人正是于勒
  他挥舞着镀金手枪指挥残余部队,帽徽上的银鹰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卡洛斯举起步枪刚瞄准他,身边突然一声巨响。
  一辆坦克的炮弹打在了不远处,震起来的沙子扬了他一身。
  等他的视线再次恢复清明,于勒已经不知道躲在哪里了。
  “MD”卡洛斯暗骂一声,到手的军功就这么跑了。
  沙砾在坦克履带下迸裂成齑粉,西撒人阵残存的几辆T-34组成环形防线。
  但炮管低垂,显然是没有了作战能力。
  事实确实如此,苏联人虽然援助给了他们一大批武器。
  但这些子弹和炮弹却是严格管控的,每次携带多少都必须按照苏联的规定来。
  这时的于勒带着剩下的步兵们蜷缩在履带碾出的沟壑里。
  将枪管架在发烫的装甲板上疯狂射击,弹壳如雨点般砸在焦黑的沙地上。
  要不是听说这群海上来的疯子,打仗不留俘虏,他早就投降了。
  看这形势,挺不住多久。
  于勒一边观察着双方情况,一边带着几个亲信朝队伍后方悄悄退去。
  可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
  于勒慢慢发现,战场竟然陷入了诡异的胶着当中。
  佛得角人的攻击疲软无力,反倒是让西撒人阵打出来一波小反击。
  “没错呀。”
  于勒一拍大腿,这些人能打但是人少啊。
  自己完全有能力消灭掉他们。
  想到这儿,于勒又笑了起来。
  立刻指挥着西撒人阵则凭借人数优势不断发起波浪式冲锋。
  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他们离佛得角阵地越来越近。
  可他们没能看到卡洛斯微笑的嘴角,否则他们可能转身就跑。
  等着西撒人阵的士兵,大部分都跟随着佛得角人进入了战壕。
  前面狂奔的佛得角“溃兵”突然停下脚步,依靠着第二防线迅速射击。
  枪管喷出的火焰,迅速将这些前排士兵钉在地上。
  队伍中,于勒的瞳孔猛地收缩。
  视线里,原本空荡的断崖后方,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钢盔。
  佛得角军队的迷彩服与沙砾融为一体。
  直到最前排士兵举起火箭筒时,金属反光才划破这层伪装。
  "中计了!撤退!"
  他的喊声被重机枪的怒吼淹没。
  曳光弹如猩红的毒蛇,在暮色中织成死亡火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