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普蒂斯塔将皮质文件夹抱在臂弯,低声提醒:“元首,车队还有十分钟抵达。”
  此时的国会大厦前的广场已聚集大批民众,飘扬的星条旗与此起彼伏的欢呼交织成浪。
  今天的华盛顿飘着雪花,但一些民主党支持者仍高举支持卡特新总统的牌子,显得异常兴奋。
  这可是时隔8年,民主党才击败共和党连续两届执政,赢得大选。
  门德斯乘坐的凯迪拉克缓缓驶入警戒圈。
  身着礼服的迎宾人员拉开车门的瞬间,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
  门德斯已经很久没见过雪花了,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并向对自己拍照的记者打了个招呼。
  就踩着红地毯走向国会台阶,两侧持枪礼兵的金属扣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穿过装饰着巨型穹顶的大厅,门德斯在引导下步入贵宾等候区。
  落地窗外,临时搭建的观礼台已坐满各国政要。
  他刚接过侍者递来的热咖啡,就听见身后传来皮鞋叩击大理石的声响。
  “门德斯总统?”
  一个略带南部口音的温和男声响起。
  他一转身就看到身着深蓝色西服的卡特,微笑着伸出手。
  这个二战前出生的小老头,已经53岁了。
  虽然两鬓有些苍白但仍精神矍铄,他都想问问这老头是怎么保养的。
  自己穿越前他才过世,整整活了一百岁。
  即使很多人打趣卡特的治国政策,但门德斯可一点都不敢小看他。
  能当上美国总统的人有几个是普通人,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卡特总统,恭喜就职。”
  两人握手的力度不轻不重,卡特身后簇拥的安保人员与幕僚保持着恰好的距离。
  “感谢远道而来。”
  卡特的目光扫过门德斯,这个年轻人他可没少听非洲办公室的人提到。
  就连自己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都劝他要注意这个人,毕竟佛得角在美国的西非战略构想中占有重要地位。
  二人简单打过招呼,就听见国会钟楼突然敲响整点钟声。
  工作人员快步上前低语,卡特颔首示意他要离开了。
  “这老家伙滴水不漏呀”
  看着卡特的背影,门德斯不由得感慨。
  本来自己想旁敲侧击打听一下,结果一无所获。
  但是他从卡特的表情里发现了不一样的意味,不知道是重视还是怎样?
  喝了口咖啡,就与巴普蒂斯塔并肩走向观礼台,参加卡特的就职演讲。
  门德斯在观礼台落座时,国会大厦前的广场早已沸腾。
  只见卡特在首席大法官沃伦·伯格的主持下,手按《圣经》宣誓就职。
  “我郑重宣誓,我将忠实履行美国总统职责。
  尽己所能维护、保护和捍卫美国宪法。”
  宣誓完毕,卡特转身面向民众,开始发表就职演说。
  “.....我们必须前进……
  我们对未来信心十足,因为美国人民一向是为自由和尊严而战的。”
  他强调人权外交,提及能源危机与社会福利改善。
  演讲过程中,现场掌声、欢呼声不断,飘扬的星条旗与纷飞的雪花交织。
  门德斯注视着台上的卡特,回想着对方在任内有没有介入到非洲事务当中。
  推进埃以和平?还是加强经济合作?
  随着卡特结束演讲,军乐队奏响《向领袖致敬》,21响礼炮轰鸣。
  门德斯起身随着人流离场,按流程参加了就职游行和午宴。
  但直到晚上,卡特也没有派人联系他。
  直到第二天早上,白宫幕僚长的电话打破沉寂:
  “总统先生请您九点到椭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他就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翻开文件的卡特。
  见门德斯进来,卡特将手中文件轻轻放下,目光如炬地看向他
  “门德斯总统,请坐!”
  卡特语气温和,见门德斯坐在自己对面随意地问道:
  “听说门德斯先生在葡萄牙军校进修过?”
  “没错,我毕业于葡萄牙军事学院。”
  这都是公开的信息没什么好隐瞒的。
  两人随后又闲聊了一些两国之间的趣事,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
  门德斯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卡特先生,您邀请我参加就职典礼,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门德斯先生,我相信您应该也知道作为国家总统,和平发展才是正道。”
  卡特盯着他,缓缓说道。
  门德斯眉头一皱,这可不是什么好开场白。
  再说了他根本就不认同卡特这个老好人的观点。
  哪个国家强大了不对弱国动武。
  手握利器,杀心自起。
  美国、英国、德意志不都如此吗。
  兵多将广,武器精良,不发动战争,难道摆着看吗?
  美国佬倒是脱离了这初级阶段,现在当起了全球警察。
  呵呵
  这边卡特继续说道:“佛得角这两年在西非的动作,已经引起了美国不少关注。”
  他指尖轻点桌面,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达赫拉半岛、毛里塔尼亚的港口。
  这样的军事行动频率,似乎有些高了。”
  门德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心里只想骂人:MD,难怪这两天右眼皮一直跳,原来美国人等着找他兴师问罪呢。
  “卡特总统,佛得角只是在维护自身安全与利益。
  西非局势动荡,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措施。”
  “必要措施?”
  卡特轻笑一声,摇摇头。
  “可别让这些‘措施’变成地区冲突的导火索。
  美国一直都希望西非保持稳定,我们不希望看到任何国家破坏现有的平衡。”
  他顿了顿,目光紧锁门德斯。
  “尤其是,不希望看到有人在我们的战略版图里,做出脱离掌控的事。”
  门德斯面色依旧镇定:“卡特总统,我觉得您对我们有些误会。
  佛得角向来尊重美国的意见,我们的行动,绝无挑衅美国之意,更无挑衅美国之心。”
  “希望如此。”
  卡特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美国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希望佛得角未来能更谨慎地行事,别在军事扩张的路上,走得太远。”
  “您说得对”
  门德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佛得角向来是热爱和平的国家,绝不会穷兵黩武。”
  “希望门德斯先生说到做到。”
  “对了”
  卡特拿出一沓照片,推给门德斯。
  “上周,摩洛哥国王送给我一盒茶叶。
  他顺便提了句西撒哈拉的边境线。”
  “我希望西撒哈拉的事到此为止,以现有的领土划分界限,门德斯先生意下如何?”
  说完,卡特看向门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