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马杜已经失去生命的尸体,很快被佛得角军队打扫战场时抬了出来。
毕竟他身上的上校军服太好认了。
士兵一下子就认出他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
阿科斯塔在前线看到了阿马杜的尸体,平心而论。
他其实挺佩服这位军官的,誓死不降,就这份气节在非洲都罕见。
毕竟在这里,投降输一半嘛。
别看各部落、内战死的人不少,其实如果两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死的一般都是大头兵,像他这种上校军衔的军官基本不会牺牲。
在非洲能混到这个地位的,不是自身很有才华,就是家里有点能量。
无论是哪一点,都会是对方所需要的。
这一次,要不是让他们找到铁索桥那么个破绽。
再加上佛得角士兵悍不畏死,顶着封锁冲了过去。
按照塞内加尔守军的布置,阿马杜的指挥。
恐怕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等到塞内加尔援军到了,恐怕他们就得灰溜溜的逃走了。
阿科斯塔带着手下军官对着阿马杜的遗体敬了个军礼。
然后吩咐人把他运到后方厚葬。
对于这种不怕死的勇士,无论身份如何,都是佛得角人所敬佩的。
在门德斯的宣传下,全国上下对于投降这件事都很鄙夷。
战死是一种荣耀、为国争光。
但你要是投降,那就是对国家的背叛、极大的耻辱。
而且在战场上的士兵,也不是一个人。
佛得角的军队政策还和士兵的家人息息相关。
对于烈士家属国内待遇是极其丰厚的,享受着整个社会的尊重。
但你要是逃兵或者是俘虏。
那他们的家人大概率会被贴上“叛徒家属”的标签。
这个标签是真的贴在他们的身份ID上,走到哪儿别人都能看到。
不仅会遭受邻里、亲友甚至社会大众的歧视。
还有可能全家人都被孤立,被剥夺一定的社会权力。
这种情况不仅仅依靠门德斯的宣传,自古以来佛得角人就比较蔑视死亡。
在当地原始宗教和基督教的融合下,当地人慢慢认为死亡不过是生命的过渡。
这和吃饭喝水一样,不过是一个必要的流程。
而且历史上,他们常年面临贫困、疾病、灾难。
这样让他们更重视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更推崇勇猛的战士。
自佛得角独立后,宣传部和宪兵处在军队的大量传播。
这种思想已经在军队和国内占据了主流。
不过这种思想虽然能提高军队战斗力,但是也有一定的坏处。
就比如佛得角士兵对于投降或者被俘的俘虏,态度极其轻蔑,甚至是恶劣。
因为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能有人,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投降。
全军上下大部分人,都将这些俘虏视作没有价值的废物。
对他们充满歧视,这些弱者理应就该被淘汰。
而且国防军司令部早在达赫拉军事行动中,就在军队里下发了内参。
集体否认了这些人的战俘身份。
明确规定了这些俘虏不值得善待。
并且对于这些人的运用,司令部也给出了很清晰的指示。
仅需维持最低的生存标准,只当作劳动力使用。
这也导致了佛得角战俘营,死亡率高得惊人。
在非洲都能排到前列。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的非洲虐待俘虏是个主流趋势。
他们可没有那么文明,很多士兵大字都不识一个。
你和他讲日内瓦公约,他都听不明白。
就比如说在罗德西亚(现津巴布韦),70年代国内爆发了游击战争。
罗德西亚当局为了镇压反对力量,通过大量预防性安全立法。
制造了数千名政治囚犯,许多人在押送途中遭受了大量酷刑。
在南非,他们的安全警察折磨致死的也不在少数。
通过惨无人道的折磨、秘密处决维持他们当局统治。
在塞拉利昂,1976年政变失败的桑科等叛军成员,过得极其悲惨。
这些人在监狱中遭到看守的虐待和极刑。
相比较来说,佛得角政府只是在对待俘虏上,采取了系统性的虐待。
面对本国民众时,可比这些国家文明了太多。
要不然能有那么多的移民拖家带口往佛得角跑。
....
此时的后方罗索,在小镇外几公里的地方,这是一片茂盛的树林。
不过细看的话,会发现一些低矮的草棚群落隐没在其中。
灰绿色的椰子叶屋,集中的铺在泥泞的坡地上。
营地四周被带刺的铁丝网圈起,没几步就有一个岗哨木塔,枪口朝着营地内部。
这是佛得角军队驱赶着当地被俘劳工修建的——罗索集中营。
这里将接收原有的战俘,以及塞内加尔的俘虏。
门德斯是打算在毛里塔尼亚境内修建一条铁路。
一是为了方便运输军队,二是为了更好的运输殖民地物资。
从努瓦迪布港到努瓦克肖特的铁路段已经修好了。
目前就差从努瓦克肖特修到罗索的下半段。
这些俘虏就是天然劳动力:便宜、省事、量大。
仅仅这两天就从前线抓回来不少战俘,有的是军人、还有的就是当地村民。
在佛得角警备团和保密局的押送下。
从达赫拉和努瓦迪布港也运来了几千名劳工。
他们将和这些俘虏一起修建铁路。
整体警卫由新成立的105警备团负责。
把这些俘虏分成几队,每队都有一个班的佛得角人看管。
并且国防军的参谋们还研究了一套考核制度,若是某段铁路不能按时完工。
整组的俘虏都会遭到各种各样的惩罚。
被俘虏的穆萨和马利克,一下车看到眼前的场景就傻了。
从大门往里看,整个营区内几乎没有成体系的设施。
(看守住在铁丝网外面)
这些所谓的“住房”,就是用藤蔓捆绑树干搭成的框架。
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声,中央的泥土地带是唯一的“广场”。
穆萨和马利克对视一眼,心中满是凄凉,这还没有狗住得好。
随后他俩就和车上的俘虏一起,被士兵们推赶着往前走。
远处的铁路路基,从营地边缘蜿蜒伸向密林深处。
枕木旁散落着生锈的工具和劳工们破烂的草鞋。
整个营地里四处都是蚊群,各种恶臭混杂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