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堡内部的景象更为惨烈。
  正在装填炮弹的炮手被气浪钉在墙上,如同被拍扁的昆虫。
  主碉堡的混凝土墙轰然倒塌。
  躲在墙后射击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碎石贯穿胸膛。
  原本堆积的弹药架也发生了连锁爆炸,橘色火球将整个工事吞噬。
  幸存的几个士兵从坍塌的入口爬出,头发被气浪烧焦。
  耳膜破裂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衣领。
  他们踉跄着没走几步,就被第二轮爆炸的余波掀翻。
  永远定格在了扭曲的死亡姿态中。
  马托斯站在远处观战,望远镜里的画面剧烈晃动。
  他看着那座碉堡在烈焰中化为齑粉。
  碎石如雨点般砸向塞内加尔守军的防线,将惊慌失措的士兵砸得血肉模糊。
  爆炸产生的烟雾直冲夜空,与黎明前的黑暗激烈碰撞。
  与此同时,西侧缓坡的攻势也逐步展开。
  趁着塞内加尔守军混乱之际,佛得角军队的装甲车咆哮着冲上斜坡。
  车载机枪喷出的火舌撕开守军防线。
  但麦凯阵地,他们毕竟经营了许久。
  哪怕是西侧也修建了不少暗堡和工事。
  很快,塞内加尔士兵就从隐藏的暗堡中举起RPG,瞄准了佛得角的装甲车。
  “嗖!”
  虽然打得有些偏,但还是命中了。
  一发就将首辆装甲车的履带打断。
  车组成员刚钻出舱门。
  就被塞内加尔的士兵精准击毙,尸体顺着斜坡滚落。
  "烟雾弹!"
  二营营长的吼声被炮火淹没。
  二十枚烟雾弹同时炸开,白色浓烟瞬间笼罩战场。
  不能让装甲车和坦克上了,摸不清敌军暗堡位置。
  冲上去多少都是送死的,这些装甲可金贵得很。
  要是都折在这儿,估计司令部能把他们皮剥了。
  没办法,只能那人堆了。
  只有试出他们的火力位置,再呼叫炮兵支援。
  没有大概坐标,总不能让他们把整座山轰平了吧。
  别说以他们的火力做不到了,就是能做的也没那么多炮弹。
  只见,三个梯队的步兵借着烟雾掩护发起冲锋。
  烟雾中,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愈发刺耳。
  塞内加尔的守军虽然看不到他们的影子。
  但傻子都知道现在封烟,绝对有鬼。
  指不定下一秒,佛得角人就举着冲锋枪从烟雾里冲出来。
  只能几个火力点流动开火,试图封锁住这片区域。
  打一段时间换个地方,以防被佛得角人盯上具体位置。
  不过这时就暴露出他们仓促迎战的弊端了,临时负责防守麦凯的他们。
  根本就没做好流动火力的准备,预备火力点严重不足。
  要想实现封锁区域,就必然会有部分位置重复。
  这种有规律的火力点变化,很快就被二营营长他们发现了。
  他一边举着望远镜,时刻观察着冒出火光的位置。
  一边迅速向炮兵部队寻求支援,抓起步话机嘶吼:
  “07,07,我是02!
  坐标0712!
  重复,坐标0712!给我炸!”
  沉闷的炮声撕裂天际,十几门榴弹炮和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
  暗红色尾焰划破烟雾,炮弹精准的砸向塞内加尔军防线。
  首波火力覆盖的区域,顿时腾起数十米高的烟尘。
  原本藏在土丘后的两辆敌军装甲车如同被巨手捏碎的玩具。
  履带与炮管被炸成碎片抛向半空。
  "目标校正!西北01、03区域!"
  观察哨通过步话机嘶吼的声音里混着耳鸣。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密集的爆炸声中。
  藏在丛林里的流动火力点被火海吞噬。
  燃烧的汽油与弹药箱接连殉爆,将半截石墙都掀到百米外。
  硝烟稍稍散去时,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火点。
  但仍有三座暗堡还在顽强抵抗。
  交错的火力网在焦土上织出死亡地带。
  佛得角士兵们这时抬起了紧贴地面的身体。
  猫着腰快速移动,步枪在朦胧中泛着冷光。
  不断有子弹擦着他们头盔飞过,但根本无法阻止他们的进攻。
  西坡上的火力点大多都被拔掉,这是个机会。
  拿下剩的几个暗堡,一鼓作气攻上去!
  这时,一直隐藏的左侧暗堡突然吐出火舌。
  走在前列的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猩红的血雾在烟雾中炸开。
  密集的火力网下,第二梯队士兵迅速卧倒。
  用战友的尸体当掩体,步枪不断朝着暗堡方向倾泻子弹。
  弹壳如雨般落在焦土上。
  滚烫的金属味混着硝烟,呛得人喘不过气。
  "手榴弹!"
  不知谁大喊一声,手榴弹拖着黑烟,抛物线般砸向暗堡。
  剧烈的爆炸声中,混凝土碎片飞溅,暗堡的机枪哑火了片刻。
  但还没等士兵们起身冲锋,右侧又一座暗堡突然开火。
  子弹如雨点般扫来。
  几名士兵被直接掀翻在地,挣扎着在血泊中抽搐。
  这帮塞内加尔人藏得够深,刚才居然一直忍着没开火。
  倒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重机枪压制三号堡射孔!"
  浑身是血的副连长夺过阵亡士兵的火箭筒。
  在战友火力掩护下贴着弹坑边缘匍匐前进。
  当他撑起身子扣动扳机时,暗堡里的机枪突然调转枪口。
  7.62毫米子弹瞬间击穿了他的战术背心。
  临死前扣下火箭弹却不受控制地擦着岩壁飞过。
  在三号暗堡侧面炸出个豁口。
  趁着敌人火力出现空当,五名敢死队员抱着集束手榴弹跃起。
  最年轻的列兵刚冲过弹坑,小腿就被流弹打断。
  他咬着牙爬了两步,将炸药包奋力推向前方。
  剧烈的爆炸声中,暗堡的射击孔里喷出烈焰。
  "第三梯队迂回左翼!给老子撕开个口子!"
  指挥官在步话机里喊道。
  第三梯队的士兵们猫着腰,贴着陡坡边缘迂回前进。
  他们的迷彩服沾满泥浆和鲜血,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前线的兄弟们都在浴血奋战,自己也不能落在别人后面。
  当距离左翼暗堡还有二十米时,带队的少尉一跃而起。
  端着突突作响的冲锋枪就冲了上去。
  在他身后。
  战士们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来。
  没等暗堡的火力转向了他们,少尉就把反坦克手榴弹塞进了射击孔。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暗堡彻底化作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