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月一直被牧灼野拽着回到马车上后,仍脸色苍白,浑身冰冷。
  牧灼野看他这副模样,不由嗤笑一声:“本将军是不是多管闲事了?你是愿意的?”
  云琅月这才回过神来,死死盯着牧灼野:“是,下官愿意。于大人一表人才,清秀俊朗,配下官绰绰有余,下官怎会不愿意?牧大将军还真是多管闲事,坏了下官好事!”
  “好,好,好得很!滚下去!本将军准了。以后你便在于大人身边照顾吧。”
  “我不!我是陛下派来伺候将军的,当然得听从陛下命令。”
  “王女官不觉得如此委屈了?既心悦于大人,却日日守在本将军身边,本将军不成了那棒打鸳鸯之恶人?”
  “牧将军,下官怎看你像是争风吃醋的妇人,难不成你心悦下官?”云琅月冷笑,“下官虽进宫时间不久,但也常常见到陛下。陛下可是对牧将军您念念不忘呢,可惜牧将军您是个薄情寡义的,下官真是替陛下可惜。”
  “你确定陛下对本将军念念不忘?”牧卓野眯起眼。
  “是。”云琅月突然有些心虚地转开头。
  “就算本将军与陛下有情,也不妨碍本将军对王女官有意。”牧灼野眼神危险地朝云琅月逼近。
  “可下官不喜欢三心二意之人。”云琅月边说边往马车后方退去。
  “你一小小女官,在本将军面前,哪容你说喜不喜欢?等本将军玩腻了你,或许会放你去找于大人。”牧灼野猛地将云琅月拽入怀中,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唇齿相抵间,他的吻越来越急切,大手也开始在云琅月身上肆意摩挲。
  “你放开我!放开!”云琅月拼命挣扎,声音带着哭腔,“牧灼野,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了!”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只觉得满心绝望。
  自己放下国君之尊,这般低声下气地跟在这人身边,他竟能为了一个相识短短时日的女人做到如此地步。这一刻,云琅月只觉自己的心坠入万丈冰窟,寒意刺骨。
  见怀中的人哭得肝肠寸断,牧灼野停住了动作,一边将人搂进怀里,一边抚着云琅月的头轻哄:“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此时云琅月只顾伤心流泪,并未察觉牧灼野的手悄无声息滑到她耳后,猛地一把撕掉了那张人皮面具。
  脸上骤然一凉,云琅月瞬间惊恐地睁开眼睛:“你、你干什么?”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脸。
  “好了,月儿,是我的错。我不逗你了。”牧灼野嗓音温柔。
  云琅月声音发颤:“牧灼野,你、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第一眼。”牧灼野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牧灼野你好坏!”云琅月双拳在牧灼野胸前捶打。
  “好了,月儿,不哭了。”牧灼野重新将人紧紧揽入怀中,突然语气酸酸地问:“那月儿是来追我的,还是来追于明的?”
  “我追他干嘛?”
  “月儿不是同他也做了夫妻?于明不是月儿最得宠的郎君吗?你都宣他侍寝了。”牧灼野越说越酸涩,转过头时,双目竟微微赤红,满是委屈。
  云琅月破涕为笑,调侃道:“穆将军吃醋了?”
  “没有,你宫里那些个郎君,本将军便是吃醋,吃的过来吗?”
  “可惜那么多郎君都没有牧大将军有魅力,让朕舍了一宫春色,巴巴的来追牧将军。”
  “那陛下不是迟早还要回去的,一入了宫便把本将军忘到脑后了。”
  “牧卓野,你还委屈上了!”云琅月佯怒,“不是你躲着朕吗?竟逼得朕堂堂一国之君,在你身边做个小小女官,天天小心侍奉讨好,你竟还不满意?”
  “满意,本将军怎会不满意?余生,本将军便用这条命来帮你护着东林,一统天下。我的女皇大人可好?”
  “好啊。”云很月突然挣扎着抬起身体,凑到牧。耳边,气息温热,“牧将军,告诉你一个秘密——朕从未让于明侍过寝,那日朕用迷药把他迷晕了。”她的呼吸像羽毛般轻拂过耳畔,牧灼野的心猛地一颤。
  “当真?”
  “朕还骗你不成?”云琅月重新窝进他怀里。
  牧灼野喉间发紧,声音有些涩:“其实……陛下当然可以让他们侍寝的。臣惭愧,侍奉不了陛下,也没资格拦着陛下……”
  “牧灼野,你这话违不违心?是谁偷偷伤心,醋坛子翻了一缸一缸的,以为朕闻不出来?”
  “谁伤心了?谁吃醋了?”牧灼野耳尖泛红,被戳破心思有些窘迫,“本将军才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
  “是是,穆将军心胸宽广,故意躲着朕,还让朕误会你有龙阳之好,显然是不想被朕纠缠。是朕自作多情了,这便回京都去。”云琅月作势要起身离开,却被牧灼野一把拽住手腕,跌坐在他腿上。
  “月儿这般舍不得我,我又怎会再辜负你的心意?只是……跟我在一起,月儿要受委屈了。”
  “牧灼野,和感情比起来,那些都不值一提,你说是吧?”
  “是是,我想差了。臣自幼在师门虽颇受师傅照顾,却从未有亲人相伴,故而性格有些孤僻,以后怕是要委屈月儿了。”
  “牧灼野,只要你在朕身边,朕便心满意足。以后不许再做傻事,再说傻话。”
  牧灼野心头一震。前世他身死,月儿竟能那般守着他,穷尽一生之力才让他复活。这般深情,月儿又怎会对别的男子动情?那方面他对月儿有亏欠,那别在其他地方千倍万倍地补偿。
  云琅月乖巧地窝在牧灼野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头枕在那宽阔坚实的肩头。听着耳畔传来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又察觉到身下细微的变化,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可他她强压下情动,生怕被牧灼野看穿——她不愿再让对方陷入伤自尊的难堪境地。
  “我、我出去找慕白要点药。”情急之下,云琅月脱口编出个借口。
  “月儿是想让我服药伺候你?”牧灼野挑眉轻笑。
  “没有!你想到哪里去了!”云琅月慌忙否认,“我是找他要些伤药,脚还有点疼……”她后悔不迭,懊恼自己怎会说出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