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这机会马上就被于明等到了。
  次日,他们便在一山谷中遇到了一群不要命的山匪,这些山匪个个武功高强,且人数众多。
  不会武功的欧阳大人和于明本被侍卫护着,众人渐渐围成一圈,躲到牧灼野的马车旁。
  牧灼野杀势冷厉、定力十足,这几百山匪在他眼中根本不在话下,他出手如切萝卜般利落,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云琅月马车旁有侍卫护着,劫匪根本攻不到包围圈,牧灼野也很放心。
  谁知突然冒出一个武功高强的山匪,运起内功,踏过侍卫的头顶,挥剑直朝马车刺去。躲在马车旁的于明,见那剑正朝着在车头观望的王女官刺去,当即挺身而出,拦在了王女官身前。
  “于大人!于大人!”下一刻,那劫匪便被牧灼野掷来的大刀一刀毙命,但于明却腹部中剑,血流不止。
  “慕白先生!您快帮于大人包扎伤口!”欧阳大人急切地喊道。
  “好好好!劫匪此刻还未杀尽,先抬到牧将军的马车上吧!”有侍卫连忙帮忙,将于明就近抬到牧灼野的马车上,慕白也跟着上车,给于明包扎。
  此刻虚弱无比、捂着腹部的于明,却挣扎着朝退到车内的王女官看去:“王女官,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多谢于大人救命之恩。”于明这一刀确实是替自己挡的,云琅月也不好作壁上观,便上前帮忙给于明包扎。
  当给于明包扎好伤口,一众山匪也已被牧灼野带领侍卫绞杀殆尽。
  牧灼野掀开马车车帘,看到躺在地垫上的于明,沉声道:“来人,把于大人抬到他的马车上去。”
  “牧将军,于大人伤势严重,现在挪动的话,伤口会再次崩开。”慕白小声劝道。
  “死不了。”
  “是,牧将军。”牧灼野是这一众队伍里官职最高的,众人自然得听他的。
  况且这些侍卫大多来自将军府,对牧灼野之命更是唯命是从。当下便有两人上前,抬着于明往前面的马车走去。
  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瞧出自家将军对于明的不喜,抬人的过程中也没多小心,你拉我扯,担架摇摇晃晃。这一番折腾,疼得于明满头大汗,却紧咬牙关,硬是没吭一声。
  两个侍卫将于明放回车里后,回来复命:“将军,于大人伤口好似裂开了。”
  “慕白再去处理一下。”
  “是,牧将军。”慕白无奈地摇了摇头。
  于明与欧阳大人同乘一车,一路上都是欧阳大人在旁悉心照料。
  牧灼野并未因于明伤势严重而放缓行程,马车在崎岖道路上一路颠簸摇晃,致使于明的伤口愈合艰难,足足过了半个月才结痂。
  这期间,于明因失血过多,整日头晕脑胀,慕白的医术也不知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神乎其神,于明还反复发了几次高烧。
  直至这日,于明终于清醒了些,状态也好了不少。当晚扎营时,他便让侍卫传话,称有事请王女官帮忙,邀她到马车一叙。
  因于明对云琅月有救命之恩,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推脱,便登上了于明的马车。
  “于大人,可有何处不适?需要我帮忙的?”
  “咳咳……王女官,在下觉得伤口处甚是寒凉,这队伍中只有你一人是女子。于某冒昧,想请您给我缝个腰带,不知可否?”
  “可是可以,只是下官女红并不好,于大人莫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有劳王女官了。”
  见并非过分要求,云琅月便应了下来。回去后,她找来针线,裁了块布开始给于明缝制腰带。
  恰在此时,牧灼野从外面登上马车,正瞧见她穿针引线的模样。
  “你在缝什么?”
  “于大人说他伤口处寒凉,托我给他缝个腰带。”
  “缝这劳什子做甚?那厮事还真多,找块布裹一裹不就得了?”
  “毕竟于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点小要求我还是能满足他的。”
  “却不知王女官还会女红,不若空了给本将军也缝个腰带荷包之类的。”
  云琅月翻了个白眼瞅了瞅牧灼野:“下官奉命照顾将军,这点小事自当从命,只是下官不才,女红不精,牧将军可莫要嫌弃。”
  “不嫌弃。”
  “好,我知道了。”
  云琅月只是粗粗裁了块布,收了边,缝上系带,便拿去给于明。
  此刻马车上只有于明一人躺在软垫上,他虚弱道:“在下不好起身,有劳王女官给在下系上可否?”说着便解开身上紧着的中衣,费力地抬起腰身。
  这么做虽逾矩,但云琅月只当他是个病人。见他已然准备好,便拿着腰带从他腰下穿过,裹好系上。随后伸手帮于明扯了一下中衣,想盖住他裸露的胸膛。
  谁知于明突然翻身,一把将云琅月搂在怀里,压在身下。
  “于大人,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王女官,等从离国回来,下官便请陛下赐婚,让你做我夫人,可好?”
  “我不愿意!于明,你放开我!”
  于明高大的身躯死死压着云琅月,低头便吻了下去:“王女官,古人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咱们成就一段佳话,岂不是美事一桩?”
  牧灼野看似在不远处闭目休息,余光却始终紧锁着云很月所在的方向。见她抱着新缝的腰带踏入于明马车,本就阴鸷的面色愈发难看。
  未等一盏茶功夫,马车的窗布上突然映出两道纠缠的人影,剧烈晃动间,连车轮都跟着发出吱呀声响。
  牧。身形如电,一个飞身便上了于明的马车。
  入目便是于明死死将云琅月压在身下的不堪景象,他双目瞬间赤红,一把将人从云琅月身上拽起,又迅速把瘫软在地的云琅月拉到身后护住。
  紧接着,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于明脸上,还未等对方反应,牧灼野已经一脚踩在他尚在愈合的伤口上。
  “看来于大人的伤口是好得太快了!你不是陛下后宫得宠的郎君吗?若让陛下知道你这般行径,会不会处你死罪?”牧灼野真想就这么踩死这丫的。
  “哼,牧大将军,臣便是有罪,那也是陛下亲自处置,牧将军可没权利治臣的罪!”于明强撑着冷笑,仗着自己是丞相嫡子,朝中势力能与牧灼野分庭抗礼,全然不惧对方威慑。
  “于大人,你可能不了解本将军——莫说是你的命,便是于丞相,下官想取他首级也易如反掌!”
  “牧。你放肆!你这是大逆不道,意图谋反!陛下岂能容你?”于明嘶吼着,余光偷偷瞟向躲在牧灼野身后的云朗月,却见她面色冰冷。
  剧痛之下,他扯动嘴角露出惨笑,心中嗤笑,便是陛下再宠爱你,也容不得你凌驾在皇权之上!
  此时,于明中衣下的伤口早已迸裂,鲜血淋漓地浸透身下软垫。
  牧灼野这才缓缓抬脚,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人:“于大人,再有下次,你便会病死在这途中。”说罢,他一把扯过云琅月,大步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