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之争向来如此。
  江瑞甜很不服气。
  她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之前,她撮合他和自已的亲亲闺蜜,是想着岁岁能陪自已玩。
  现在倒好……只要她挨岁岁近一点,他就像是防贼似的。
  别说挨着岁岁了,就连跟岁岁说句悄悄话,他立刻就黏上来了。
  这还没结婚呢!
  以后结婚了,这人还不定怎么防自已。
  真是愁啊,后悔啊,早知道就不撮合他们了。
  想到那个给岁岁放风的自已,江瑞甜就恨不得给自已一耳光。
  怎么感觉中了他们的圈套了?
  当然了,江大小姐是不会承认,只要她哥不在边上她就忍不住在闺蜜耳边吐槽的事情的。
  江宗砚一脸理所当然:“你是成年人了,得有点边界感,你们只是闺蜜,亲密关系排在情侣之后。”
  “谁说的?哥,你……你这!”
  江瑞甜心口起伏,“你能追到岁岁这么好的女盆友,还是我在中间给你们牵线呢!“
  她和岁岁当闺蜜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怎么闺蜜关系就要排在他后面了?
  “你们干嘛?”
  周岁岁羞得跺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兄妹俩争什么?
  “哈哈!”
  周围众人看着他们三人,一片哄堂大笑。
  整整寂静了一个月,笼罩多日的阴霾散去,庄园重新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
  时隔整整一个月,周岁安重回周氏集团总部。
  公司大楼大厅。
  不少员工自发列队站在两侧,迎接总裁终于回到公司。
  经历过总裁坠落出事的风波,众人这才后知后觉,这位脾气温和的老板有多难得。
  不少员工在心里暗自祈祷。
  希望总裁一定要长命百岁,平安康健,多多盈利,好给大家涨工资发福利。
  一束束鲜花与各式各样的慰问礼物被送到周岁安手上。
  “欢迎总裁回公司。”
  “谢谢。”
  如员工所想那样,周岁安不是个吝啬的人。
  收到大家祝福后,他当即宣布,周氏集团全体员工薪资全部上调百分之三。
  “哇!”
  “总裁是仙品啊!”
  “我们愿意追随总裁一辈子。”
  消息一出,整栋办公楼瞬间沸腾。
  周岁安回到阔别许久的总裁办公室。
  将门合上,那张英俊的脸上,已经敛去方才面对员工时温和的神色。
  他翻开傅家的调查卷宗。
  傅家已经在接受调查。
  只等开庭那天,将这些资料提交,傅衍成将要为自已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刚翻开一页。
  办公室的门被人急促地推开。
  闻荆快步走了进来,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神色凝重。
  “总裁,人已经找到了。”
  “给我。”
  周岁安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内容,眉头骤然拧紧。
  闻荆着急地说:“当年车祸肇事逃逸的司机找到了,只是人已经疯疯癫癫,失去了作证能力。”
  周岁安一直在怀疑当年那场车祸的真相。
  当时货车司机逃逸。
  这么多年,周岁安一直暗中派人追查这个人。
  可惜对方躲在遥远的澳城。
  对方行事极度谨慎,频繁更换藏身地点,好几次都侥幸逃脱。
  好不容易终于将人找到,人却已经疯了。
  呵。
  看样子,傅衍成又抢先自已一步。
  周岁安指节用力,死死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胸腔翻涌着怒意。
  闻荆顿了顿,点开平板上的视频,递了过去。
  “总裁,还有一件事,您看,这是刚才手下发给我的,这个女孩从傅家逃出来但很遗憾又被抓走了,顺着这根线,你猜怎么着?傅衍成在城郊一家小诊所下面,弄了个地下室,地下室里关着人。”
  周岁安垂眸望去。
  视频里,一个女孩佝偻着身子,如同牲畜一般在地面爬行。
  皮肤白得不正常,乌黑的长发散乱垂落,遮住大半张脸庞。
  来往的路人只当她是神志不清的疯子,纷纷避之不及。
  视频末尾。
  几名黑衣人上前,强行将女孩拖拽带走。
  就在被抓走的刹那,女孩猛地挣扎着回过头,那惊惶绝望的眼神撞入周岁安眼底。
  他的手指骤然收紧。
  又是一个像苏婉……不,更确切地说,又一个像他母亲的人。
  看着这张照片,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傅衍成是个变态。
  母亲年轻时候在傅家生活,难以想象,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傅衍成的手里,到底还埋藏着多少秘密?
  “闻助,把张律师叫过来。”
  周岁安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这一次,我要傅衍成把牢底坐穿。”
  “是。”
  很快,公司法律部总监张律师跟着闻荆走进办公室。
  他仔细核对完全部证据,神色严肃,给出一个相对客观的结论。
  “总裁,经济犯罪的证据确凿,傅衍成这一部分罪责无可抵赖,但其余的重罪,我们依旧缺少关键人证。”
  他瞥了一眼视频中凄惨的女孩,忍不住唏嘘。
  谁也想不到傅衍成竟如此丧心病狂。
  难以想象那阴暗的地下室里,囚禁过多少无辜之人。
  可如今已经打草惊蛇。
  傅衍成早就把所有人转移,想要再寻找线索,难如登天。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之时,办公室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三人循声望去。
  只见傅杰站在门口。
  “傅总监?”
  他消瘦的面容,眉间染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一字一顿地开口:“我可以做你们的人证。”
  “你?”
  周岁安微微错愕。
  傅杰垂着眼帘,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听不出情绪地开口:“我就是当年被他囚禁过的孩子之一,虽然我不知道那些关押的地点在哪,但我可以出庭作证。”
  他亲自揭开这段深埋心底多年,痛苦不堪的过往。
  傅杰的脸色一阵阵泛白,身体都在克制地颤栗。
  他很清楚,只要他出庭作证,明天唐城的新闻报纸上就会报道他的所有过去。
  他要承受众人异样的目光。
  不管是同情,还是别的……
  可只要能够扳倒傅家,能够帮到周家兄妹,他不后悔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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