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砚搂着周岁岁,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两人静静望着头顶的明月。
  彼此心口的温度皆让人安心。
  周岁岁窝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绕着他衬衫的纽扣,忽然想起白天的事,一顿,眉眼认真地开口:
  “对了,甜甜的零花钱……她长大了,钱这方面,是不是该试着让她独立一点?”
  这个话题跳跃得有点大。
  闻言,江宗砚挑眉,一脸无奈。
  “她对钱向来没概念,钱一到手立马充游戏、买衣服、买首饰,再多钱都能几天造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要是她能有你一半懂事,知道分寸,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管着她。”
  “可你们越这么宠着,她越没数呀。”
  周岁岁仰头看他,眉眼弯弯,“你们每次给她几万、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刚好够她零碎挥霍,干不成正经事,久而久之自然对花钱没概念了。”
  江宗砚略一思忖,觉得她说得在理,眼眸微微垂着。
  “你有什么想法?”
  周岁岁想了想,“她都二十岁了,不如一次性给她一千万,让她拿着这笔钱去做点自已想做的事,不管是开工作室还是投资都行,她挺喜欢拍戏的。”
  她认认真真地说,“至于按月给的零花钱,以后就停了,剩下的让她自已赚……真有难处了我们再帮,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手给了。”
  江宗砚黑眸深深望着她,随即眼底漾开一丝笑意,“有点大嫂的样子了。”
  “谁大嫂?没有!”
  周岁岁耳尖发烫,伸手推了他一下,脸颊泛红,“江宗砚,你再打趣我,我以后不说了。”
  她说着,便佯装生气地转身要走。
  手腕却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下一秒就被人重新拽回怀里,有力修长的手臂将她牢牢圈住。
  江宗砚温热的胸膛贴在她后背,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
  “别动,让我抱一会。”
  “砰!”
  恰在此时,隔壁江家的方向炸开一簇烟花。
  五光十色的烟火,映亮了半边夜空。
  光影洒落在两人精致的眉眼,仿佛蒙上一层美化的滤镜。
  江宗砚低头,唇瓣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擦过她的耳尖。
  声音裹着晚风的低哑,藏着鲜少外露的忐忑。
  “宝宝,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名分?哪怕只是订个婚,也让我安心一点。”
  “订婚?”
  温热的气息拂过,周岁岁觉得痒,受不了的缩了缩脖子。
  心口怦怦直跳,耳尖更是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眼神无措,不敢跟他对视。
  “我、我还没毕业呢!”
  “好。”
  江宗砚指尖慢慢摩挲着她手腕内侧上的软肉,轻笑出声:“那就等你毕业,我们就订婚。”
  周岁岁猛地一顿,她刚才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喂……唔!”
  周岁岁瞪圆了大眼睛。
  心想这人又在给自已挖坑。
  正要张嘴反驳,一个温热的唇瓣便覆了上来,将她抗议的话悉数吞没在唇齿间。
  “砰、砰、砰”
  身后烟花接连炸开。
  光影明灭里,他扣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晚风裹着淡淡的花香缭绕在四周,连心跳都跟着乱了节拍。
  一吻终了。
  江宗砚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盛着得逞的笑意,“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毕业就订婚。”
  “你无赖。”
  周岁岁抿着微肿的唇,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眼底的欢喜却怎么都藏不住。
  她靠回他怀里,听着此起彼伏的烟花声响,贴着他胸腔感受着沉稳的心跳。
  忽然,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人生一直停留在幸福的部分就好了。
  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不快乐。
  “哇,我说今天寿星怎么转眼就没影了,原来是躲在这儿偷偷约会呢!”
  气氛正温馨。
  忽然,江瑞甜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相熟的朋友,一眼就看见依偎抱在一起的两人。
  众人打趣。
  “快过来,大家都等着跟你们喝酒跳舞,卿卿我我的日子还长着。”
  “今天晚上一个也别想跑!大家不醉不归!”
  “喝酒?”
  周岁岁舔了舔唇角,樱花色的唇瓣上还沾着吻过的水光。
  上次醉酒后,她难受地在家里躺了两天。
  可酒精有时候就这么神奇。
  过了几天没体会那滋味,竟然还有点想念。
  当然,主要是今天太高兴了。
  周岁岁心里生出点跃跃欲试的心思。
  “我们来了。”
  说完,她拉着江宗砚就朝着大家走去。
  江宗砚无奈,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上次醉得那么难受,你忘了?”
  “哎呀没事的,今天不是有你在嘛!”
  架不住众人起哄,再加上周岁岁拽着他的袖子软磨硬泡,江宗砚到最后还是没拦住。
  几轮下来,周岁岁脸颊酡红,眼神都飘了,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江宗砚胳膊上。
  她纤细的手指揪着他的衬衫领口,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生日歌。
  江宗砚又无奈又好笑,跟众人打了声招呼,打横抱起她就往周家走。
  周岁安坐在人群里,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只见妹妹窝在江宗砚怀里,无赖又依赖。
  他那张英俊的脸,落在阴影里,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手指下意识捏紧酒杯,手指泛白。
  可看着江宗砚小心翼翼护着妹妹的模样,又慢慢释然地弯了弯唇角。
  妹妹长大了,她有自已的生活,是时候放手让她寻找自已的幸福。
  江宗砚将周岁岁抱着,慢悠悠地走回周家。
  崔妩听见动静迎出来。
  见周岁岁醉成这副德行,伸手想接,
  “江少爷,谢谢你送小姐回家,我来照顾她吧,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还是我来。”
  江宗砚那张冷硬的脸难得温柔,脚步稳稳地抱着周岁岁上了楼。
  他把周岁岁轻轻放在床上,拧了块热毛巾给她擦脸擦手,又去洗手间打了一盆温水,蹲在床边。
  替她脱了鞋,握着她的脚踝一点点帮她洗脚。
  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将房间的恒温往上调高了一度。
  “舒服~~”
  周岁岁醉得迷迷糊糊,一躺进被窝就抱着被子滚做一团。
  那可爱的模样,江宗砚无奈失笑。
  他又下楼去了厨房,亲自炖了一碗醒酒汤,端上楼,抱着她一勺一勺喂她喝了小半碗。
  “胃舒服一点了吗?”
  “嗯嗯。”
  周岁岁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
  “那就睡吧!”
  江宗砚看着她眉头舒展了一些,替她掖好被角,摸着她的手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