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门外闹哄哄的动静,周岁岁忍不住掐了一把大腿上的肉,疼得她皱眉,这才有了一点点她已经嫁给江宗砚了,今天是他们婚礼的真实感。
  那天去跟江宗砚领证的时候,是带着几分冲动的。
  远没有现在这一刻的强烈和真实。
  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过往一切的伤痛在这一刻统统远去和消融,从此,不管风霜雨雪,总有他陪自已一路前行。
  有人说,全世界几十亿人口,能跟那个人相遇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而她何其有幸能够成为其中一个。
  江瑞甜回头看着她,露出邪恶的笑容。
  清脆狡黠的声音传来:
  “哥,你们俩的初吻是在哪里发生的?”
  话音落下,现场停顿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阵阵喝彩。
  好家伙,也就江大小姐这么勇,竟然敢问出这么胆大露骨的问题。
  江瑞甜却狡黠一笑,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嘿嘿。
  谁让哥哥老是用血脉压制她,今天总算逮到个名正言顺报复的机会了。
  此话一出。
  门外的走廊上,原本还在起哄的伴郎团,纷纷把八卦暧昧的目光投向了今天的男主角。
  一身黑色西装,俊美无俦的新郎官,此刻慢条斯理,竟一点都不慌乱。
  原本双手环胸,靠在一旁看好戏的周岁安,此时也忍不住站直了身体,眼神防备又好奇地望了过去。
  “初吻吗?”
  江宗砚仔细咀嚼着这两个。
  微微偏了偏头,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他冷硬锋利的下颌线一勾,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黑眸里,渐渐涌起一层意味深长的暗芒。
  几个月前的雨夜。
  “我只是在利用他,阻止我哥哥去当苏婉的舔狗。”
  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他向来高高在上的自尊与骄傲,被狠狠踩在脚底,碾得粉碎。
  他本该体面地转身离去,却不甘心。
  越是想抽身,越是痛入骨髓。
  所以,在得知她高烧不退的消息时,他像个疯子一样,推掉几十亿的合同,连夜回国。
  他担心地爬进她的房间,只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却没想到,这个迷糊的小骗子,哭着揪住他的衣角,抽噎着说:我也陷进去了,跟你一样,把自已也骗进去了。
  那个瞬间,他理智彻底崩塌。
  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带着惩罚的撕咬和不顾一切的占有欲。
  而她,没有推开,反而笨拙地回应了他。
  那一晚,江家高不可攀的太子爷终于得偿所愿,摘到了属于他一个人的月亮。
  “喂喂喂!砚哥,别搁这里回味了行不行?注意一下表情管理,你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陆忱吐血,忍不住出声抗议。
  这还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江太子爷吗?
  怎么结个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不值钱的孔雀开屏意味?
  隔着门,伴娘们忍不住催促:
  “江少,你拖得太久了,我们开始数数了,五、四、三……”
  江宗砚低沉地笑了一声,从胸腔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哼。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众人,落在面前紧闭的房门上。
  “你这……什么意思?”
  “看门干嘛?……门内?”
  陆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惊呼出声:“我靠,别告诉我,你们的初吻在岁岁妹妹的房间里?”
  此话一出,众人再也淡定不了。
  “我去!不是吧?不愧是太子爷,竟然在周岁安眼皮子底下作案?!”
  要知道,这可是周岁岁的闺房。
  不远处,就是周岁安的房间。
  妙啊!
  刺激啊!
  众人起哄,同情的目光转向周岁安。
  同时,忍不住在心底唏嘘:难怪周岁安看不惯江宗砚。
  换作是他们,自已千娇百宠养大的水灵灵的白菜,不仅被一头腹黑的大灰狼拱了,这大灰狼还是在自已家里,在自已眼皮子底下耍手段把妹妹勾走的……
  这谁忍得了?!
  “江、宗、砚!”
  周岁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厚脸皮的男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看样子,这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远比自已知道的要早得多。
  而他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
  “看不出来啊,平时清冷禁欲的江大总裁,背地里玩得这么花~~”
  伴娘们笑作一团,打趣的眼神看着周岁岁,却满是羡慕与祝福。
  “江瑞甜,你是不是给你哥哥放水啊!这些题目也太容易了吧?”
  有人开玩笑。
  江瑞甜不服气地跺脚,“哼,算他们运气好,第三题!”
  她眼珠子一转,决定放个大招:“嘿嘿,哥,你是在哪一个瞬间认定这辈子非周岁岁不可的?”
  顿了顿,她又拔高了声音:“这道题你自已亲口回答,想清楚再说,万一岁岁不满意,今晚就别想进新房了。”
  江宗砚这人很少情绪外露。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肉麻的情话说不出口吧?
  江宗砚微微垂下眼睫,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什么时候……非她不可的?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扎着两个辫子,毛毛躁躁的小丫头。
  她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太阳,时不时出现在江家,带着江瑞甜爬树掏鸟窝,弄得满身是泥。
  胆子大得很,可唯独见到他,她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结结巴巴地喊一声“砚哥哥”,然后头也不回地逃跑。
  其实,连他自已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或许是回国后的那个午后。
  或许,比自已以为的都要早……
  “怎么不说话了?卡壳了?”
  半天没听到动静,江瑞甜不满地双手叉腰,一副泼辣的架势。
  “不是吧?这种问题居然还要想这么久?”
  “难道不应该脱口而出吗?”
  “哥,我虽然姓江,但你要是对岁岁不够真心,我第一个不同意!”
  “除了岁岁,我从未想过别的选择。”
  门外,江宗砚终于缓缓开了口。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人生的所有选项,就只剩下了她一个。”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可是江宗砚啊!
  那个惜字如金的冷血阎王。
  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掏心掏肺又肉麻至极的情话?!
  一门之隔的婚房内。
  周岁岁端坐在大红色的喜床上,重工定制的龙凤呈祥喜服,将她衬得娇艳欲滴。
  听到门外男人大声的告白,心口比吃了蜜还要甜。
  “小姐,看来姑爷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的。”
  一旁,崔管家正细心地替她整理着裙摆,听到这话,抹了抹眼角的湿润,满眼欣慰。
  时间过得真快。
  怎么一眨眼,小姐就要嫁人了?
  别怪少爷舍不得,老早就开始焦虑不安。
  就连她都开始舍不得了……
  江瑞甜转过头,看着周岁岁,无声地用口型询问:放不放行?
  周岁岁白皙的牙齿轻轻咬了咬娇艳的下唇,点了点头。
  “咔哒”
  大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江宗砚几乎被身后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伴郎们直接簇拥着推了进去。
  原本堵在门口的伴娘们惊呼一声,笑着站到了两旁。
  面前主动让出一条道。
  满目喜庆的颜色中,江宗砚眼神便再也移不开。
  女孩乖巧地坐在喜床上,头上精致的黄金凤冠,随着她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摇晃。
  面如白玉,唇似点樱,美得惊心动魄,正含羞带怯地看着他。
  周围所有的喧闹声、起哄声,在这一刻仿佛统统褪去。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