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把……告诉周岁安吧?”
  乔聿辞开口,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虽然他很不喜欢周岁安。
  是自己守护了傅年笙那么多年,她人生里无论大事小事,他都是第一见证者,可到头来,她心里放着的还是周岁安那个愣头青。
  周岁安前段时间跟娱乐圈一个三流小明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甚至要全球直播表白。
  虽然最后关键时刻,他没出现。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占住了傅年笙整个青春,整颗心。
  输给这样一个人,他真的很不甘心。
  哪知,他的话一出口,就被傅年笙冷声打断,“不!这是我的事情,跟他无关!”
  “那就跟我结婚!我保证,我会尊重你,只是帮你度过这次危机。”
  乔聿辞心中泛起一股浓烈的冲动。
  既然她拒绝让周岁安帮忙,那么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
  这句话说出口,立刻屏住呼吸,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忍不住用力到泛白。
  闻言,傅年笙看向他,没有任何思考地开口:“我的事跟他无关,跟你也无关,跟任何人都无关。”
  傅家的事情,错综复杂。
  她不希望拉任何人下水。
  她的事情,她一力承担。
  乔聿辞被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忽然无声地勾了勾唇角,心尖泛起一丝凉意。
  是啊,他在失望什么?
  这么多年了,她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其他事情她都极力撇清跟他的关系,更拒绝他的帮助。
  她独立、清醒、强大。
  而他……不也正是被她的品质所吸引吗?
  你又有什么好失落的?
  她是天上的皎月,原本就只可远观,不可独占。
  乔聿辞自嘲地笑了笑,“好,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不管是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谢你,聿辞。”
  傅年笙松了口气。
  但看着傅小念那张稚嫩的小脸,眼底又泛起一丝紧张的担心。
  不行。
  如果她出事,小念总得找个靠谱的人抚养。
  对了……她想到一个人,眼神蓦地一亮。
  有了!
  她可以让他照顾小念,想必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念的。
  傅年笙想到刚才在周氏集团,没有看到他的身影,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发了一个信息出去。
  【我刚才在你们公司,你在哪?我怎么没见到你?】
  傅杰收到消息的时候,还被江瑞甜堵在休息室没出来。
  江瑞甜今晚说什么也不准他出现在宴会上,破坏哥哥和岁岁培养感情。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看清楚内容,眼神猛地一动,手指快速敲击屏幕,唯恐自己晚了一步又要错过。
  【姐,你终于回国了!】
  【我在公司!】
  【你在哪?我现在来找你!】
  得知姐姐终于回国,傅杰眼神难掩激动。
  他有多久没见过姐姐了?
  五年?
  六年?
  ……
  也许更久。
  他在傅家生活了十年,唯一给过他家人般的温暖的,只有傅年笙,他的姐姐。
  收起手机,傅杰看着江瑞甜,眼神迫不及待。
  “江小姐,你先让开,傅某有急事!”
  “不行。”
  江瑞甜却伸手拦住房门,“你肯定是找借口去找岁岁的。”
  “我不是去找她!”
  傅杰急得不行,担心姐姐走了,不等自己了。
  江瑞甜看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微微勾起唇角,面带微笑,“不可以。”
  哥哥可是跟她说了,这人心机颇深,惯会演戏,还是个绿茶。
  说什么她也不能被他骗了。
  傅杰咬牙切齿,“让不让?不让我就喊人了?!”
  他只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不跟她计较。
  这里是周氏,只要他给保卫科打个电话,保安马上就会上来。
  “喊人?”
  江瑞甜仿佛听到一个冷笑话,邪恶一笑,伸出手指勾住自己的礼服吊带,轻轻往下一勾,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底。
  傅杰:“!!”
  他猛地闭上眼睛,唇角抽动,咬牙一字一句地道:“江小姐,你是不是女孩子?!请你自重!”
  “……”
  江瑞甜垂眸,看了眼自己。
  她刚才只是故意吓吓他,根本就没拉下去。
  这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封建保守的男人?
  “噗!”
  江大小姐忍不住笑出声。
  她不得不怀疑,这人真是哥哥嘴里那个“心思深沉”的男人?
  就在她打算继续打趣他几句,手机铃声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打断了尴尬的气氛。
  她顿了顿,拿出手机。
  是岁岁打过来的。
  正要接听,手机却挂断了。
  她愣了愣。
  岁岁怎么忽然挂了电话?
  下一秒,房门被人敲响,江宗砚冷硬的声音传来。
  “开门!”
  就在刚才。
  周岁岁和江宗砚发现江瑞甜和傅杰不见了,出来寻找。
  站在休息室门外,她担心地拨通江瑞甜的电话,却听到手机铃声在门后响起。
  江宗砚眉头一皱,上前抬手敲门。
  门内。
  江瑞甜站在门口,猛地听到她哥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把带扯下去的吊带拉了上去。
  完了!
  她快速看向对面的傅杰。
  男人衣服被破坏,看起来有几分“我见犹怜”的破碎美人感。
  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待在一个房间,哥哥会弄死她的。
  江瑞甜头皮发麻,脑袋都炸。
  正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门口,冷冽的声音再度传来。
  “江瑞甜,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
  江瑞甜知道她哥哥的脾气。
  当即深呼吸一口气,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拉开房门。
  四目相对。
  门内和门外的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气压骤降。
  “你们在房间里干什么?”
  江宗砚黑眸扫了一圈房间,掩去所有情绪,抬眼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看向傅杰。
  只一眼,不怒自威,气势慑人。
  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间,身上的衣服凌乱、破破烂烂,成何体统?
  “……”
  傅杰眉头微微一挑,顿时觉得好笑。
  分明是他妹妹强行把他堵在这里。
  弄得好像他在欺负他妹妹似的!
  果然,有其兄必有其妹。
  他知道江宗砚误会了,但能让他误会,给他添添堵也是好的。
  傅杰跟江宗砚对视,唇角噙着一丝不甘示弱的挑衅,“我们在房间做了什么,江总得问你自己的好妹妹。”
  “好”这个字,被他咬得格外地重,几乎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