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哥哥一起用完午餐。
  周岁岁收拾好资料,放进包包,打算开车去江家接江夫人去医院做身体检查。
  刚走出周氏大厦,门外停着的车子朝着她摁喇叭。
  周岁岁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一辆闪瞎她眼睛的全新炫酷跑车,稳稳停在她面前。
  “岁岁,上车!”
  “甜甜,这是你的新车?”
  周岁岁看着价值几百万的跑车,车身改涂屎黄屎黄的颜色,一言难尽。
  四座的超跑。
  江夫人坐在后座,满脸心疼。
  “岁岁,伯母没有耽误你的事情吧?”
  周岁岁在自家公司上班,甜甜这孩子也去了公司实习。
  看着孩子们都长大了,懂事了。
  江夫人心里忽然又有些不是滋味。
  既盼着孩子长大,又不希望她们长大。
  长大,意味着肩膀上要扛起责任。
  “哪能?原本就说好了今天陪您去医院,自然把事情安排妥当。”
  周岁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车,手指抚摸着全新的真皮内饰。
  “甜甜,这车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炫酷吧?”
  江瑞甜一脸嘚瑟,“我让我哥帮我订的。”
  周岁岁奇怪,“你不是老吐槽你哥抠门,对你一点都不好吗?这不是挺宠的嘛。”
  “嘿嘿。”
  江瑞甜用鼻子哼笑两声,“用送给你的那条裙子换的。”
  周岁岁:“……??”
  一条裙子换辆跑车?
  说完,江瑞甜冲着她挤眉弄眼,一脸奸笑,“岁岁,你还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让我哥给我买,顺便再趁机讹他一把。”
  你哥知道你这么会讹吗,小宝贝?
  “我喜欢什么砚哥哥就会买什么吗?”
  周岁岁撇嘴,笑话她,“那你可要失望了。”
  “你别不信,我哥就是嘴硬心热,他还要娶你呢!”
  “娶我?”
  周岁岁顿时吓得眼睛都瞪圆了,仿佛听到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小脸都白了。
  想到昨天在江家,他把她堵在墙边,那居高临下、想要拆了她的眼神。
  她现在回想起来还忍不住发怵。
  这人报复心理也太强了吧?
  “甜甜,以后别说这么吓人的话。”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啊?”
  江瑞甜满脸疑惑,岁岁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要平淡得多,还以为她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呢?
  “我和他那是……”
  周岁岁叹气,差点就把真相脱口而出。
  对上后座上江夫人疑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悄悄凑在江瑞甜耳边道,
  “以后跟你解释,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
  后座,江夫人耳朵竖起。
  听着岁岁这么说,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经排山倒海。
  那家伙原来还没搞定她儿媳妇啊!
  难怪昨天他那样说,“你们去劝她”敢情他也知道岁岁不会答应啊!
  得,平时在外面人模狗样,喝五吆六的,在儿媳妇面前,也就这点本事。
  -
  医院的诊室里。
  医生拿着报告单,语气凝重地开口。
  “江夫人,您肺叶上确实有个小囊肿。”
  “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恶性的,需要做更进一步的化验。”
  “而且不管结果如何,这个囊肿都建议尽快手术切除。”
  话音刚落。
  江瑞甜的脸 “唰” 地一下就白了。
  她吓得腿都软了,抓着周岁岁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
  “怎么办啊岁岁?我妈没事吧?”
  周岁岁对这个结果,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很快稳住了心神。
  “医生,这个小囊肿切除后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只要切除了,不会再发展成癌吧?”
  见她问到了点子上,医生万幸地说:“得亏你们送江夫人来检查得及时,囊肿现在才刚刚成型,只要及时切除,后续护理得当,癌变的风险极低。”
  “极低?”
  周岁岁脸色微僵,想到上一世江夫人消瘦憔悴的脸庞,着急地说:“不能百分百保证吗?”
  医生保证道:“你们放心,以后江夫人每隔半年来检查一次身体就能完全控制风险。”
  周岁岁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麻烦医生了。”
  “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医生建议马上做手术,把小囊肿取出来。
  江瑞甜已经给江兴铭和江宗砚分别发了信息,说明了情况。
  不到二十分钟。
  江宗砚匆匆赶来。
  他身上就穿了一件浅灰色丝绸质地衬衫,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额角带着薄汗。
  看得出来是一路赶过来的。
  “哥,你来了。”
  江瑞甜从小被宠到大,不经事,听到妈妈要动手术,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刚才一直在强撑着。
  此时见到自己的哥哥,直接眼眶都泛红了,“妈会没事的对不对?”
  “别担心,有我在。”
  江宗砚那张清淡矜贵的脸,染上一抹温和,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下一瞬,他便感受到一个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江宗砚垂眸,望向身侧。
  周岁岁瞪着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萌萌地望着他,一贯气血充足的小脸上,此刻泛着一丝苍白,像是被吓到了。
  江宗砚怔了怔。
  这家伙平时胆子大得很,竟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动作快于思考,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放在她毛茸茸的头顶,轻轻地拍了拍。
  “别怕。”
  “……?”
  周岁岁正回想着前世的事情发呆,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头上。
  她涣散的眼神猛然聚焦,身体下意识往旁边一躲,避开他的手。
  那视作洪水猛兽的眼神,男人手一顿,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周岁岁这才意识到刚才江宗砚是想安慰自己,而自己避如蛇蝎似的,躲开了他的手。
  反应过来。
  她抬手冲着江宗砚晃了晃,一脸讨好的笑:“砚哥哥,你来了。”
  江宗砚收回手,目光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轻扯下唇角,没接话。
  一个大活人站在她面前那么久,难为她现在才发现。
  “……”
  周岁岁尴尬地脚趾抠地,刚才她是真的没看到嘛,又不是故意不搭理他?
  正想悄悄挪去一旁待着,就听到走廊进口传来一阵骚动。
  “我老婆呢?我老婆在哪里?”
  “江先生,请您冷静!江夫人只是一点小问题,不碍事,不碍事!”
  江兴铭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厚厚的眼镜,一看就是医院的老资历了,院长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