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年笙被他搂在怀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雪白的脸颊爆红。
  “你干嘛,松手。”
  她瞬间慌了神,一时间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周岁安沉浸在悲伤的心情中,反而把她抱得更紧,哭得更大声。
  “我好不容易拉扯长大的妹妹,被江宗砚那头猪给拱了!”
  “……”
  滚烫的泪水,从他的脸上滚落下来,打在傅年笙的脸上。
  她的心口蓦地一疼,仿佛被一只蚂蚁咬了一口。
  这个男人……小小年纪就撑起一个家,拉扯大才三岁的妹妹,很累吧!
  傅年笙没有再推开他,手掌轻轻地放在他的后背上,无声地拍了拍。
  她恨自已嘴笨,不会安慰人。
  “……”
  周岁安怔住了。
  他收起了哭腔,微微垂眸,望着被自已用力抱在怀里的女人。
  软软的身体,温温热热的,像是小火炉似的。
  小念被爸爸哭醒了,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爸爸,不哭不哭,小念给你呼呼。”
  傅小念爬到周岁安身边,小手捧着他的脸,凑过去在他眼睛上轻轻地呼了两下。
  “我的宝贝!”
  周岁安是个感性的人。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声,被女儿这么软乎乎的捧着脸,又想哭了。
  他一只手抱着傅年笙,一只手抱着女儿,恨不得将她们母子揉进自已怀里,揉进自已空荡荡的胸腔里,这样便有人陪着他,他不再是一个人,不再孤单。
  想到妹妹嫁人了,这个家可能就留下他一个人,他就心慌。
  不对……
  他现在有了小念,还有了……傅年笙……他孩子的妈妈……
  傅年笙被他用力地抱着,那力道大的能勒疼她的肋骨。
  可她舍不得推开。
  这个温暖的怀抱,她渴望了一整个青春,又期待了一整个孤寂的岁月。
  她抓着周岁安的衣袖,眼眶微微湿润。
  “哥……你们起床了吗?”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忐忑地敲门声,“今天有记者招待会,别迟到了。”
  周岁岁昨晚同样没睡安稳。
  哥哥知道江宗砚在她房间里,太平静了。
  傅年笙被惊醒,立刻推开周岁安,红着脸起身。
  “我、我去换衣服。”
  “……”
  周岁安怀抱陡然一空,冷空气灌进来,填满的心脏跟着空了一块似的。
  “小念,爸爸带你去洗漱。”
  “爸爸,小念今天想梳这个头发。”
  傅小念熟门熟路地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本发型合集,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上面的两个小辫子。
  “好。”
  周岁安不哭了,委委屈屈地擦干眼泪,抱着女儿去浴室。
  浴室是双盥洗台。
  周岁安抱着女儿在一旁,傅年笙站在旁边刷牙。
  她忍不住偏头,视线偷偷打量着一脸认真给女儿梳辫子的男人。
  他的眼眶还红红的,手里的动作却无比温柔。
  傅年笙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猛地加快了半拍。
  要命!
  这个男人对她来说,简直毫无抵抗力!
  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可惜就是脑子不好,喜欢苏婉那种女人。
  想到这,她眼底的光芒暗了下去。
  -
  周岁安不哭了。
  抱着小念下楼的时候,周岁岁已经坐在餐边等着他们。
  “哥……你脸色那么难看?”
  “没事。”
  周岁安视线淡淡扫了一眼她平坦的肚子。
  薄唇抿了抿,鼻子一酸,眼眶又微微泛红了。
  妹妹竟然怀了那个混蛋的孩子。
  她分明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叫的小不点,一点都没变,怎么就要当妈妈了?
  “妩姐,吩咐厨房,上三碗补汤。”
  他强忍着泪意,朝着崔妩吩咐。
  “好的少爷。”
  很快,崔妩端了三碗海参汤过来。
  周岁安将三碗补汤,分别给傅年笙,小念,最后那碗推到周岁岁面前。
  “哥,我就不用了,你喝。”
  周岁岁看着哥哥苍白的脸,有些心疼。
  “让你喝就喝!”
  周岁安忽然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
  周岁岁一惊,连忙低头喝了一口。
  她抬起头来,忐忑地看着哥哥,“哥,这个汤里没下毒吧?”
  “嗯?”
  “喝完它我还能继续待在周家吗?”
  “……”
  “你不揍人吧?”
  “揍什么揍!你哥就那么喜欢揍人吗?”
  周岁安被气笑了。
  她肚子都怀着他的小外甥,他揍什么揍?
  他揍自已一顿出气还差不多!
  她该庆幸,这小家伙是她的护身符,不然现在竹笋炒肉,混合双打。
  闻言,周岁岁松了口气。
  看来哥哥是真没事,比她想象中要坚强。
  她又想:现如今有了小念和笙笙姐陪着他,哥哥应该也没那么纠结自已和江宗砚的事情了吧?
  这顿早餐,周岁岁开心地多吃了两个肉包子。
  周岁安拳头捏得紧紧的。
  果然,怀孕的人,胃口都变好了。
  -
  周氏集团,顶楼大会议室内。
  媒体已经准备就绪。
  周岁安抱着盛装打扮的傅小念出现在门口时,整个会场瞬间安静。
  随后,大家反应过来,纷纷开始举起话筒。
  “周总,请问您手里抱着的真的是您的孩子吗?”
  “孩子母亲的身份您能跟大家说说吗?”
  “有人拍到孩子和傅影后的亲密照,所以孩子的母亲到底是不是傅年笙?”
  “……”
  一个个犀利的问题,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大家都想抢到头条新闻。
  周岁安下意识护着女儿,眼神坚定地看着媒体。
  “是,小念是我周岁安的女儿!”
  “至于孩子的母亲……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
  “为了孩子她付出了很多,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独自养大孩子,她很伟大,对她……我很抱歉,余生我会尽力弥补她们母女。”
  “这……”
  媒体记者面面相觑。
  怎么他们还没问问题呢!
  周总就自已一股脑地全部回答了。
  而且还回答得那么干脆。
  那些原本想刁难他的人,面对他如此直球的回答,还有那坦荡荡的眼神,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窃窃私语。
  “周总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是个直性子。”
  “这个倒是……除了在苏婉的事情上有点拎不清……”
  这时,有人挤到前面,话筒怼到周岁安嘴边。
  “周总,苏婉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他语气嘲讽,“呵,当时你还跟她全球表白,现在女儿都这么大了,你就不觉得心虚吗?”
  闻言,周岁安一记冰冷的眼神,朝着说完的记者扫了过去。
  ”把你的话筒拿远点,你吓到我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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