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华予接到自家大哥小厮带的消息时,已经坐上马车去宝华楼看新出的钗环样式了。
本是前几日就已经收到那边的消息,说来了一批稀有的首饰。想着今日没事,便去看看。
“大哥他们还有多久回来?如若回的早,我现在便回去。”
带消息的小厮只是满脸带着笑说道“不妨事的,小的我是快马赶回来的,等大小姐逛完回来,应是差不离的”
姜华予只觉得脑仁儿疼,自己都已经躲着那个温黑脸了,自家的傻大哥反而把人往家里带。就大哥那个脑子,到时候被人卖了都还能傻乐。真真儿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子。
事已至此,姜华予也没得法子,依旧还是往决定宝华楼赶,自己先开心了再说。
宝华楼位置极好,处在了三条大街的交汇处。
待到折枝从宝华楼出来禀报“小姐,已经安排下去了 ,您先在马车里稍等片刻,宝华楼正在遣客,待二楼人清空了,我们再进去。”
宝华楼掌柜是个圆脸大肚颇有福相的中年男人。见着姜华予从马车上下来,就立马迎了过来。
“姜小姐,二楼已经备好寿州黄芽了,都是化雪后才收进来的,新鲜着呢。”掌柜满脸堆笑的说着
若是安京城内的贵族富户,见到这阵势都心里门儿清,这是有大族贵女前来了,没得来找晦气的,有这底气的犯不着,没这能力的惹不起。
但是偏这时刻有个柔柔的女声传来:“表哥,这安京城内的铺子,难道都不该打开着门做生意吗,怎么还有赶客的呢?这样用权贵压人,这店都不报官的吗?”
姜华予暗道,出门没看黄历心中已是后悔。倒不是后悔清场,就是单纯的后悔,又要遇到傻子,被人折磨了。
刘嬷嬷已经开口了“这位姑娘,安京城内所有店家都是开门迎客正大光明的做生意的,我们姑娘喜静,身子又弱,所以才让这宝华楼清了客。包下了二楼的,银子是给足了的,哪里来的用权贵压人呢?”
被当众斥了脸面,刚说话的姑娘已经眼中蓄起了盈盈泪光:“表哥,这安京城的人,怎的这么凶,我不过是不懂说两句罢了。”
这时旁边的紫衣锦袍男人先眼神安慰了表妹开口:“想必这位便是姜家大小姐吧,我表妹前几日才从梧州来京,还不知京中规矩,姜小姐见谅几分”
表妹已经泫然欲泣“表哥明明是她们仗势欺人,怎么还要替我道歉”说着用帕子捂着眼睛只听小小的抽泣声。惹得旁边围观不明的人一阵唏嘘:“这姜大小姐平日里最为心善的,怎的把这小娘子逼成这样了。”
刘嬷嬷听到这些言语正欲开口就被姜华予拦了下来:“想来也是我该道歉的,我身体不好,家中仆人担忧于我,才让人遣散了客人的,倒是惹得妹妹哭一场了”
姜华予语带诚恳 还拿帕子捂着嘴轻咳两声,又继续道:“既然遇到了,那便是缘分,我又惹得妹妹哭一场,心中愧疚,妹妹不如和我一起上去,选几件首饰,当是姐姐的赔礼了,这样可好?”说完依旧装作那弱柳扶风之式。
姜华予心中暗笑,还跟我装病弱美人呢,说哭就哭。还想激起旁观者平民士族之分?梧州人杰地灵的,怎么养出这么个蠢丫头?
旁边的男子听完作揖拱手道:“多谢姜小姐了,在下是梧州宣氏宣威,这是我从老家而来的表妹刘盈盈。今日因妹妹唐突多有打扰,择日必备厚礼至府上赔礼。”
姜华予见这宣威识趣也懒得计较,颔首示意后就上了楼。
楼下还传来女子的声音:“表哥,你为什么不帮我呀,明明是她……”
“好了盈表妹,这里不是梧州 不要再任性妄为了”宣威声音中带着些许不耐。原以为这个本家表妹是个机灵的,懂得示弱,也懂撒娇卖痴。是个知情识趣的。结果竟然是个没脑子的花瓶。这安京城内,三步一个王公贵族的,若是继续闹下去。没脸的只能是宣氏一族。
姜华予在二楼已经坐下喝茶了,依旧觉得近几日自己晦气加身,诸事烦扰。默默给自己定了年后一定要去法华寺烧香祛祛晦气
因这一遭,姜华予实在不能像往日那般提得起兴趣挑选首饰了。
草草看过以后,随意选了几样,就让人打包好回府了。
刚到院子,姜炳文那边就差人来唤了,说是在大厅吃全鹿宴,若是拢共三个人并不至于在大厅摆宴,姜华予就又多问了一句“来了哪些客人呢?”
“回禀大小姐有温书宁温大人,还有崔元崔公子。”小厮依旧跪着回答道
姜华予差点眼睛一黑倒下去
崔元来干嘛?温书宁来又是干嘛? 多事之秋啊多事之秋!!父亲母亲你们再不回来,女儿可真的要折寿了!姜华予在心中恶狠狠的想着,人却是已开始往大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