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的看着世事变化。
寺门口穿着北原服饰的丫头早已经等在这里了,见到世家小姐就迎了上来,雪梅递过帖子。就由一个丫鬟在前引路,去了寺内的一个大院中。
姜华予盘腿坐在蒲团上,看了一眼四周,只有丫鬟婆子,在侍弄这糕点花草。没见着其他小姐。
引路丫头似乎看懂了这位小姐的疑惑,开口解释道“小姐今日来的最早了,其他客人还未到呢,今日我家公主给普陀寺捐了一大笔香油钱,寺庙中也只有那些有帖子的小姐公子进来的。”
“三公主还邀请了公子?”
丫鬟如实回道“是二皇子邀请的公子们,今日净怀佛子也会讲学,我们家二皇子同净怀佛子交好,这才央求了佛子答应的。”说完后丫鬟掩饰不住骄傲之色。
姜华予在这蒲团上盘的脚都快麻了,才看到林齐舒被人扶着进来了。
坐在蒲团上的林齐舒开口就抱怨道“我最烦的就是来拜佛求经的,这么远的山路,马车又不能近,我哥哥还不肯让丫鬟背我,说是不能对佛祖不敬,真的快累死我了。”
姜华予将手边多出来的茶杯递给林齐舒示意她喝完再说。林齐舒也不客气,端着就喝,喝完还笑着说“还是你最会享受了,来佛寺都自带茶具茶叶的”
姜华予见她有精力贫嘴了,小声问道“跟着你进来那个是哪家小姐,我怎么没见过?”
林齐舒将蒲团拉的离姜华予更近一些悄声说“那是我大哥哥带回来的孤女,这几日总是变着花样的讨好大哥哥,大哥哥说今日带她来挡带灾,我就随她了。”说完看了一眼姜华予接着又说“你不觉得她像一个人吗?”
姜华予听完用余光扫了一眼坐在隔位的柳樱,又觉得看不清,就正经的看着她。
柳樱刚观察完周边环境转头就看到,传说中的姜小姐看着自己,想着第一次见到林小姐时,她就说自己长得像这位姜小姐。
柳樱本对着自己的长相十分有底气,在老家时,就因为好看一事,受到各位世家公子的追捧,又因到了安京也算是见了许多世面了,自己虽比不了林小姐。确也是实实在在的很好看的。
对于被人偶尔说长得像姜小姐一事也嗤之以鼻。今日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姜小姐,一时间竟然愣了一下。这位只在别人口中听到过的姜小姐。
如此近的距离,只见她依旧是肤如凝脂,那柳叶一般的眉,红唇贝齿娇嫩的似乎能掐出水似的,明明是格外妖娆的长相,却被那双含着雾气犹如琉璃般净透的眼眸将那那妖娆之气化解。
一时间柳樱有种相形见绌的感觉。甚至都不敢直视那双美眸。
姜华予只正经看了一眼就扭头对着林齐舒说,“像谁?我看不出来,是个美人儿而已”
柳樱大概能猜出两位小姐在讲什么话题,脸上更似火烧一般灼热了,她之前竟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觉得,姜小姐长得也就那样了。
林齐舒捏着姜华予的手扭头看了好几遍柳樱“咦,奇怪,之前你没在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俩好像的,今天怎么就不像了呢?”她这话也没有收声,旁边听到的小姐附和过来,“像谁呀?什么像呀?”林齐舒老老实实的说,“之前这位柳小姐,我总感觉有几分似姜姐姐的,今日瞧着就不像了?奇怪。”
旁边的小姐笑哈哈的说着“流萤怎可和日月争辉呢?”
两位小姐旁若无人的说着这些扎心窝子的话,也管在一旁脸色苍白的柳小姐。
姜华予心有不忍,拿了一块点心递给柳樱。柳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对,自己只有一个丫鬟,不像那些世家小姐们身边站着两个丫鬟,门口还有丫头婆子带着备用的衣服钗环,若是这一不小心把裙子弄脏了,连换的地方都没有了。
姜华予的好心就持续了那一秒钟,见到柳樱不理自己的心软,松手将那精致的梅花糕掉到了地上“抱歉,手滑。柳小姐要是想吃,自己来拿吧。”
林齐舒刚与人聊完就看到姜华予将糕点丢在了地上,心疼的道“你家那糕点师傅好几代单传了,请都请不到,我往日里想吃你也是小气的很,就给我几块,你今日就丢了一块,你真是暴殄天物呀。”
林齐舒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姜华予,根本没见着在旁都快落泪的柳小姐。
柳樱身边的丫鬟,倒是轻拍着自家小姐的背安慰着。柳樱越想越是觉得委屈,这些高高在上的小姐,根本就不管别人的为难,眼睛都长在了天上。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像她们一般。人就是如此这般,总想渴望成为自己曾经憎恨又羡慕的模样。
耶律雅今日穿了一件火红的窄边胡服,衬得人十分的娇俏动人。进了院中就看到女宾前排三个位置上坐着两人,光看到她们两个的脸,耶律雅就捏了捏腰间的宝石匕首。好想都给她们划烂啊,那日宫宴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女客身上,这些日子自己又大概知晓了这安京城内世家小姐,安京双姝被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光看脸都知道这就是号称安京双姝的姜华予、林齐舒了。
把她们脸划了。
会被皇帝斥责吗?
身边的耶律泾看到妹妹将手放在腰间,脸上神色十分不对劲,就即刻将她拉出院门。
在一棵古树下停下,把妹妹脸硬生生掰正望着自己,十分认真的说道“这里不是北原,你在北原划花那些人的脸最多赔点东西,挨几顿责骂。你如果把主意打到姜华予、林齐舒头上。我跟你包括来的所有北原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大安。”
耶律雅原本恨恨的心情听到兄长这么一本正经的警告似是没有缓过来。随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哥哥,哥哥你是知道的,我最恨极好看的女人了,我看着就想划花她们的脸,哥哥为什么不行啊,我就想划了她们。”
原来十分严肃的耶律泾看着妹妹哭的泣不成声,又想起妹妹的事来。心疼擦掉妹妹的眼泪轻声道“小雅乖,这两个人是真的不能动,哥哥知道小雅难受的,等过些日子,哥哥给你寻两个好看的给你划好吗?”
耶律雅这才止住了哭声哽咽问道“那哥哥说话算话”
耶律泾揉了揉妹妹的头,就拿帕子将妹妹的眼泪轻轻擦去,点了点头。
待妹妹整理好了心情,耶律泾才带着妹妹进了禅院中。能看得出两个都十分擅长交际,耶律泾在跟各位公子问好聊天,甚至对着温书宁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都能面带笑意的与之交谈。耶律雅虽之前的跋扈不那么招人喜欢,身边却也跟着近些日子新结交的小姐们。
姜华予和林齐舒两人都是那种心高气傲,只与看得上的人说话的,别说主动与人交谈了,就算别人找上来巴结都懒得搭理的人。两人乐得自在的在首位安安静静吃着糕点果子。
吃了好久的果子了,林齐舒有些坐不住了“这佛子怎么还不来,我肚子都快吃饱了”
外人只知道净怀佛子就是净怀佛子,知道佛子身世的人寥寥可数。
姜华予净了手后问她“你今天来是为了净怀佛子的?”
“那不然呢?难道还能是为了这普陀寺的斋饭吗?或是为了那边那个?”林齐舒朝着巧笑嫣然的耶律雅努努嘴。
从禅院外进来一行小沙弥,双手合十朝着院内的各位施主行了一个佛礼,领头的沙弥道“请各位施主入座,净怀佛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在人群中的温书宁虽然一直都在同他人说话,可眼神有意无意的一直都在姜华予身上。看到姜华予听到净怀佛子在路上时,那一刻脸上的喜悦藏都没藏住,有些落寞的想到“原来姜小姐喜欢的是佛子那样的吗?
待所有人都入座后,禅院门口出现一个身影,长身玉立,俊美如斯的眉眼目光清澈。额间一颗红痣仿佛闪着诡异的红采。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门口的佛子,唯独温书宁盯着姜华予。刚刚姜小姐眼中爆发出的热切,使得温书宁心中十分难受,像是被石头堵住了一般,连呼吸都扯得心口疼“原来真的是喜欢这样的男子,幸好这是佛门中人,幸好。”温书宁在心中安慰自己一番才觉得心中郁结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