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齐舒闹了小半日,姜华予心中又烦又觉得甜丝丝的,这要是换了自家的几个妹妹可能心中就只剩下烦闷了。看着榻上东倒西歪的枕头被褥,姜华予心中又暗叹一口气“嬷嬷你先收拾一下屋子,我带着雪梅去逛逛园子”
嬷嬷招了两个小丫头就忙去了,姜华予带着雪梅行走到园子时,看着抽枝冒芽的树,含苞待放的花心中那是一个舒爽。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就可以着手巡田的事了。转头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后不顾形象的伸了一个懒腰。
雪梅见着小姐心情好,就在园中折了一只花儿拿着嗅闻。看着比往日活泼些的雪梅。姜华予是真心的觉得今日是个好日子。
“小姐,这朵芙蕖真好看,我来给小姐冠花吧”雪梅手中拿着两朵花就步履轻快的走了过来。
姜华予此刻却实打实的有些心疼的,这芙蕖是花房暖庭才培育出来的,前几日那个账目自己才亲手批下来,整整四十两黄金呢就开了四朵,这妮子一折就是二十两黄金。语气中颇带着些无奈道“明日我就得让嬷嬷带你去上上课”
雪梅有些疑惑挠了挠头“奴婢跟着小姐已经认识很多字了,小姐不在的时候嬷嬷也有教奴婢认字的”
姜华予不语,微微蹲身将头歪了过去。雪梅这才开开心心的将一朵芙蕖轻轻簪在小姐的鬓边,“小姐可真美,这芙蕖都被小姐衬的没了颜色。”
“就你嘴甜的”姜华予浅笑道。
看中手中还剩下一朵花,雪梅有些局促了折花时只觉得这朵好看,另外一朵也不错。干脆就一同着了去,姜华予觉察到了小丫头的不适开口“你要是喜欢,也可以簪花”
雪梅连忙摇头“奴婢怎么可以跟小姐簪同一种花呢,这是僭越呀”姜华予将芙蕖花固定了一下开口打趣道“不过是一朵花罢了,你家小姐是如此小心眼的人吗?走了回去吧,不簪就将这花插入花瓶吧,瞅着也不算浪费。”
回院子时嬷嬷已经将里屋收拾齐整了,见到雪梅先行进屋插花惊呼出声“你怎么折了这盆芙蕖,四十两黄金呢”嬷嬷心疼的捂着胸口瞪着雪梅。雪梅听完本来带着笑意的小脸硬生生转成了苦瓜脸“嬷嬷,您没看错吧,我就是在园子里随意折的。”
“所以说呀,嬷嬷明儿个,你就把这丫头送去好好学学课业,等下次呀给我拿个前朝大师的碗碟过来当盆盂,我可就要哭了”姜华予一进屋就开始打趣道脸上还带着十成十的笑意。
雪梅将花插在瓶中后,还细细的将叶子上的泥点子擦去。随后苦着一张脸退了出去。
姜华予坐在妆台上卸着头上的首饰眼含笑意跟刘嬷嬷说着话。说着说着就把话锋说到府里用度上了“前几日批账本时,我看二房又支了一大笔银钱出去,账目上也没明确用度,晚点嬷嬷受累去查查吧。”
刘嬷嬷见着自家小姐已经躺下才退出里屋。回自己房中,换了一套体面的衣服,就往前院赶去。
小睡片刻起身后,雪梅刚把那朵价值十两黄金的芙蕖重新给小姐簪上,刘嬷嬷步伐急促的进来就禀报“小姐出事了”
“嬷嬷歇歇,还示意雪梅端一杯茶水进来。坐下说。”刘嬷嬷也不客气直接坐在角凳上开口“二房大公子,前些个日子抢了个民女,就养在西大街的宅子里。最开始那人还寻死觅活的,不知道后来二房大公子说了些什么倒是安生了几日。可是就在上前日,那女子的未婚夫翻进了那宅子准备救人,被二房大公子当场抓到了,活生生将那个女子打死了,那个未婚夫婿也给打的半死丢出宅子去了。第二日,那两家前来要来人,还带了衙门里的捕快。”
刘嬷嬷接过雪梅递来的茶水喝下一大口后又继续道“当时闹得可大了,二房大公子没法子了,才自报了家门,说是我们姜府的大公子,捕快听后也就没有为难了,但是让大公子赔了一大笔银子了事,就是前几日二房在公中支的那笔里的。”
听完姜华予冷笑出声“前些日子我忙的抽不出身,二房就跟我来这一出,以往小打小闹不出人命,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如今还扯着我哥哥的名号?姜府大公子?”
见自家小姐动了怒刘嬷嬷嘴张了又张。“嬷嬷你继续说,二房还做了什么混事?”
“那女子未婚的夫婿是青山书院的学子,听闻这次是有了书院父子的推荐帖,准备入朝的。昨日带伤在六合居门口大肆抨击姜府,还联合了一众寒门学子写了许多含沙射影辱骂世家姜府的文章。”
语毕,姜华予伸手捏了捏眉心起身道“这事父亲应该知道,但他向来看不起寒门势力,还得是我去处理,先去二房那边吧”
二房院子大厅内乌泱泱站了好多人。
姜华予坐在大厅正位上,喝了口茶开不急不缓的开口“奴婢们都下去,二伯与二伯母坐下吧”
二老爷和二夫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坐下后,由二伯母开口道“大小姐今日怎的想着来我们院子了,也不提前支会一声,你瞧我们这也不像你们大方有好茶好水的招待着。”
姜华予不开口慢慢品着茶,这二房虽不像自己的院子用的茶都是些极品贡茶,可这茶水可都是些珍贵的,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好意思说。
姜华辛还有余下的几个妹妹弟弟,包括几个庶出的公子小姐全都站着看着不言语的大姐姐心中憋屈。姜华辛的嫡亲妹妹姜华燕忍不住就开了口“大姐姐,这是跑到我们二房里来耍什么威风呢,丫鬟婆子不让留连坐都不让坐了”
二伯母立马呵斥“小小年纪,乱说什么胡话呢,你大姐姐今日心情好,过来喝杯茶论得到你多嘴”姜华燕有些憋屈的努努嘴还想说话,被自己母亲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姜华辛到是知道点事情原委的,不敢开口也就站在一旁默默等着。
等姜华予慢慢悠悠的品完茶不急不缓的开口道“二伯母房中的茶,还不错,弟弟妹妹都坐下吧,站着干嘛呢,咱们一家人不搞这些虚礼”扫一眼后继续道“怎么没见炳诚哥哥呢?”
好几个人心中咯噔一声“果然是为着这事来的,炳诚昨日同别家公子吃酒去了,传了信儿来说是今日也留在那公子府上赏花作诗呢”二伯母满脸堆笑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