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炳诚这次是真觉得倒了霉了,归家后被父亲母亲拧着耳朵责骂,想着事情结束了又可以当自己的纨绔风流少年了,刚出门就撞见自家大伯,又挨了一顿骂才悻悻离府。到了水月阁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门口的老鸨见着是姜家公子就扭着腰过来了“我的爷~怎的才来呀,张家公子早就上船了,还叫了莺儿作陪呢~”听完这话姜炳诚暗暗恼恨,自己在衙门过了一遭,这厮竟然还比自己先快活一些。”
“赶紧带爷去,把雪儿也叫上”
天色稍暗,安京汴河边的秦楼楚馆就已经开始点了灯开了船。汴河的上游一片都是由大大小小的画舫聚集而成的又称安京第一消金窟。而这水月阁就是这些消金窟中的翘楚。
张家公子正领口大敞的喝着旁边美人递来美酒,见着老鸨带着姜炳诚进来了,连忙招呼“姜兄,你那个事可闹开了呀,幸好你妹妹机灵让这事敞亮了说,不然呀,我怕这水月阁的姑娘们呀都不肯亲近你了呀~”逗得旁边的美人也咯咯直笑。
姜炳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道“少在这里说些胡话,更别在这里提我妹妹,你别侮了她的名声。”
张家公子这才来了兴致坐起身子道“奇了怪了,你亲妹妹不是姜华辛吗,怎的瞧着你对她不见得有多好啊?”
“你懂个屁,姜炳诚拉过刚进来的雪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继续道,我们家的事情可复杂了,不懂就别说,你不张嘴,别人也知道你长了嘴的”
两人也不再提这个话茬就听着曲儿喝着酒,喝到中途眼尖的张家公子跟姜炳诚咬耳朵“对面那艘船上,那男的怎么那么像崔家的崔元?”
蒋炳诚定睛瞧去,又揉了好几下眼睛“那个女的,好像是北原那个公主。”
俩人像是发现好大一出戏一般,将两位红颜知己请下船后,脱了靴子,光脚沿着船沿偷偷摸上了崔元所在的画舫。
“若是...林.............我们.....”崔元又回了好几句。有些喝晕的姜、张二人模模糊糊根本听不清。
倒是张家公子脚下一滑,拉着姜炳诚噗通落下水去,岸上惊呼一片。也惊到了船上的两人。
崔元急忙安慰耶律雅,见她眼里已经絮上薄雾,眉头一拧,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轻声安慰着。他是见过这个表面飞扬跋扈的三公主,其实内里就是个娇娇柔柔的小女孩,就这等落水声都快惊得她落泪了。
两人缠绵着,根本不管落水的张、姜二人,幸得船离岸边不远,那边的龟公小厮见人落水都赶紧下水施救了,老鸨在岸上急的直跺脚,这船上的都是些贵人啊,要是出了事,水月阁开不开的下去还一说,自己这条命可就交代了。
被救上岸的张、姜二人,衣服湿透了,头上的发还湿哒哒的粘在脸上,世家公子的贵气一下子全没了。两人急忙挥手出声道“已经够丢人了,就别再围过来了。”龟公又赶紧将二人扶上旁边一艘固定好的小船。端了姜汤又取来了二人存放在这里的衣服,才关上门退了出去。
张家公子和姜炳诚互相看了一眼噗嗤笑出了声,”崔元好一个翩翩贵公子呀,竟然偷偷摸摸的行这些夜会女郎之事啊“
崔元把耶律雅送回驿馆以后,才开始思量起了今日之事怎么处理。自己与林家小姐那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可就是在怎么公开与耶律公主这事上犯了难。公主原来应该和亲的是皇子的,可大皇子那里现今是不行了,就还剩下二皇子赵征那里几率比较大,赵征背后又是林家,哎又是林家。
崔元捏了捏眉心“林家小姐为人实在娇纵,自己就因晚些时间回她的信,就让丫头奴仆的肆意打听,还传出一些不利自己的言语出来,同她说不了两句,就又讽又刺的。
这把姜炳文深夜回府,想着这事明天再跟姜华予说说,这个予妹妹最爱听这个离谱八卦了,就回房就寝了。
翌日
又是被姜华予从被窝里揪出来的一天,看着又坐在外间用膳的予妹妹。姜炳诚黑着一张脸“确实应该把姜炳文叫回来了,他不回来你就折腾我。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依旧面前被推过来一碗粥,姜炳诚吃着这些东西味同嚼蜡。
姜华予见婢女给他布的膳都快把他碗堆成尖了才开口“昨晚见到谁了,听到什么了?”
姜炳诚汗毛都立起来,这才过几个时辰啊,怎么都知道了?
“快说”
姜炳诚筷子一抖,将夹起来的菜又掉进了碗中。干脆把碗一放就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真没听清?”
姜炳文无奈道“我跟张家公子都喝多了,头晕的紧,要不是喝晕了怎会做出这种偷偷摸摸之事呢,倒是我落水时好像好看到崔元抱了那个三公主”
一听还有这事,姜华予就知道今日自己不得闲了。早膳还没用完,就听到雪梅来报“林家小姐,已经在小姐房中等着了,奴婢瞧她那眼睛肿的像个核桃似的”
这下姜华予真真是感觉到了脑仁疼了,这个林齐舒怎么突然这么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