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家只以为她是想接家人回来团聚,参加两人的婚宴。
  最后只得同意,“那让初白护送姜姑娘同去,老奴在府上还要忙着布置婚堂,等你和将军都回来,正好成亲。”
  姜棠心尖一紧,“军营需要初白,初白不能离开军营,漠北之行有夏雨便够了。”
  初白左右为难,只得答应下来,“那我在军营寻几个武功高强的护送姜姐过去。”
  和众人一一交代好,姜棠已是精疲力尽。
  剩下的安排便打算写信让秋菊给几人送去,顺便交代清楚。
  庄子上,如今还是郝正负责,等张肃从京城回来,让他转告便可。
  这些生意都依旧照常交给两人全权负责。
  等以后自己安定下来,再给两人写信联系。
  至于苏乾那边,姜棠拿不准他有没有跟着大部队一块回京。
  按照他的性格,如果走了,应该会过来交待一下的。
  于是,姜棠又写了封信让秋菊送去酒楼。
  只说等接了家人安顿好,再和他联系。
  为了不让初白和赵管家起疑心,姜棠让四个丫头只管收拾一些必要带的东西。
  其余的一概不带、
  反正只要带上银子,路上再添置也是一样的。
  ......
  到了出发这天,几人浩浩荡荡地乘着马车离开了绿洲。
  刚到了城门口便遇到苏乾同样带着一行人等在路边。
  姜棠连忙下车,“苏先生这是要回京?”
  苏乾笑道,“收到你传的信,自家妹子被赦,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不去亲自接一下呢?”
  姜棠恍然,原来他也要一起去漠北。
  不过还是出声劝道,“苏先生放心,我们带着圣旨过去,一定能保家人平安,苏先生可以放心留在这里安心等消息。”
  苏乾指了指自己的队伍,“我都收拾好了,就让我陪着一块过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姜棠犹豫了一下,心知拒绝不了,便同意了,“行,那一路上就有劳苏先生了。”
  因为苏乾经常出门在外,带的人员和装备都很充足。
  更有熟悉漠北地理环境的人带队,所以一路上都很顺利。
  众人赶了十来日,终于在这天傍晚进了漠北的地界。
  领队通知大家再往前走几里地,进前面的永宁县,再找客栈休息。
  话音刚落,大路上突然涌出来一群普通老百姓模样的赶路人。
  只见这群人都是拖家带口,拉着板车,装着炊具,落荒而逃似的逃命。
  姜棠等人吓了一跳,连忙让人拦住了仔细打听。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前面的永宁县发现了鼠疫,已经封城了。
  而这些逃命的人都是住在城外村庄里的,听到封城的消息都在拼了命似的往外逃。
  众人一听是鼠疫都不由得纷纷变了脸色。
  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小姐,咱们还往前走吗?”
  姜棠稳了稳心神,朝着苏乾问道,“苏大哥,咱们有没有别的路去漠北?”
  苏乾刚才也在和领队商议,两人一致认为要赶紧绕行。
  哪怕路程远上一两日,但是至少可以躲开这里。
  几人一拍即合,立即带着队伍改了路线,连夜离开了永宁县。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赶路的队伍才终于停了下来。
  众人昨夜还停留在鼠疫的恐吓之中,赶起路来也不觉得累。
  这会猛地停下来倒才发现疲惫得不行。
  姜棠也连忙去照看两个孩子,让几个丫鬟弄些吃的歇息歇息。
  随行的几个士兵二话不说便去一旁的河边打了水回来,有人渴的不行,直接捧起水便要喝。
  姜棠见状连忙喝住,“慢着,这水不能喝,这条河距离永宁县太近,难保不是从那边流出来的。”
  那几个士兵吓了一跳,刚打的水都撒了一地。
  索老也点头赞同,“对,保险起见,从现在开始,大家一定要注意只能喝烧开的水。”
  姜棠颔首,“不仅如此,大家还要更注意个人卫生,小心跳蚤,赶路的时候如果遇到老鼠之类的动物都要绕开而行。”
  有人提出异议,“这漠北草多鼠多,以前也害过鼠疫,但是都没有扩散开来,咱们现在已经绕开了永宁县,应该没事了吧?”
  姜棠不赞同,“咱们一行人老的老小的小,还是注意点比较好,再说,提前防范总归没错。”
  众人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重新去打了水过来煮。
  霍天放和姜南星两个孩子也吓得不轻,“姑姑,刚才听那些逃命的人说永宁县现在已经封城了,那里面的人会怎么样?”
  索老砸了下嘴,“会一直封城,直到城内没有人感染为止,不过一旦封城,里面的人估计都难再出来了。”
  想到这,索老不由得叹了口气。
  想起了自己年轻人曾在西北遇到过的那场鼠疫。
  正好无所事事,就讲出来和众人来听。
  听完索老的回忆,刚才那几个差点喝了生水的士兵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趁着众人驻扎做饭的功夫,姜棠喊来四个丫鬟。
  “你们按照我这个样子,多做一些口罩,以防万一,后面我们都戴上这个赶路。”
  四个人看了看姜棠拿出来的‘口罩’,看了下便大概明白是怎么做的了。
  几个人连忙裁布的裁布,缝制的缝制,趁空先做了几十个出来。
  等再赶路的时候,每个人手上都有了一个。
  做了这些,姜棠还是有些不放心。
  “冬雪,你这两天和索老多取取经,看看有没有什么药可以预防鼠疫的,我们有备无患。”
  冬雪嗯了一声,“放心吧,小姐,索老是经历过的,想必他那里应该有药方。”
  离开永宁县又走了两日,众人重新拐回了原来的路线,继续北上。
  此时的漠北已是深秋。
  到了夜里更加寒凉。
  一路上,姜棠看着这漠北荒凉的景色,不由得心生悲戚。
  忍不住在想,这样难走的路,当初家人们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漠北去的。
  其中受得那么苦绝对是她无法想象的。
  这天,一行人正路过一片胡杨树林。
  正打算停下来休息休息,突然一群骑马的强盗朝着众人狂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