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看见站在城门外等候自己的家人,又惊又喜。
连忙下了马车迎了上去。
“爹、娘,你们怎么没走?”
“我们刚走不久,就听说你和将军进了城,我们担心会城内有危险,不放心就留了下来。”
“幸好路上的时候遇到了白副将,是他把我们带到了军营内安全的地方驻扎了起来。”
说话间,霍云廷也已经骑马走了过来。
等到了几人跟前,连忙翻身下马,朝着姜棠的父母拜了拜。
姜定远连忙扶起霍云廷,“将军使不得。”
霍云廷弯唇笑了笑,“你们是棠儿的父母,自然是使得的。”
姜定远尴尬地看了一眼白梅梅,但见白梅梅抿嘴偷笑。
之前两人都还担心霍云廷是个冷面冷心的男人,一直担心姜棠会因身份会受他欺负。
没想到,今天一见,霍云廷竟然对他们如此重视。
心中自是欢喜。
几人当下就跟着霍云廷的队伍回了军营。
白梅梅见姜棠没事,连日来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
回去的路上直接坐进了姜棠的马车,一路上各种追问、嘘寒问暖。
姜棠也高兴过了头,回去后就忙着陪着家人回到了帐内。
一待就是大半天。
那边霍云廷回到了自己的帐内,想着如今鼠疫已经解决,手上又没有什么事。
无所事事地在军营里转悠了半天。
终于还是没忍住抬脚去了姜家人住的大帐。
还没进去,远远地就听见里面一家人欢声笑语地聊着天。
就连苏乾和天放这两人也在里面。
想到自己被冷落的这大半日,霍云廷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
众人一看是霍云廷来了,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将军可是有事?”
霍云廷感觉自己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样,明明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大家对他却这么‘见外’。
霍云廷愣了一瞬,随即握拳在嘴边轻咳一声,“今日无事,过来陪姜叔下棋。”
姜定远又惊又喜,连忙让白梅梅拿了副围棋过来。
“围棋可行?”
“可以。”
言罢,两人便独自坐在帐内一角下起了围棋。
天放和南星两个孩子也纷纷过来围观。
姜棠也被霍云廷这操作给弄得一头雾水,平日里高冷的大将军今天怎么这么清闲?
竟然会有兴致来下棋?
但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姜棠忍不住抿嘴偷笑了笑。
继续和白梅梅聊起了天。
几人说着说着,便说起了这漠北的冬日狩猎。
霍云廷虽然眼睛在下棋,但是耳朵还一直时不时地听着几人说话的内容。
见姜之怀对这里的狩猎很感兴趣,便扭头开了口,“现在正是冬猎的好时机,这军营不远处有座山,是我常去狩猎的地方,不如明日我陪兄长一起去?”
姜之怀突然听见霍云廷喊他去狩猎,又是陪同,又是喊兄长的。
吓得后背一僵,求救似的看向了姜棠。
姜棠憋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那明日哥哥跟着将军可要多打点猎物回来,晚上我们一块在军营烧烤如何?”
姜之怀这才连连答应了下来,“甚好,那就有劳将军了。”
见大家都这么拘束,霍云廷淡淡地来了句,“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答应。
姜定远开口问道,“将军打算何时回京复命?”
霍云廷手起落子,“不着急,之前在固阳县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回去禀报了,我打算在这多留一段时间。”
说完,又看了一眼姜棠,“棠儿这段时间没少受累,又是从西北赶过来,又是进城灭鼠疫,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不如我们在这休养一段时间,等年后再启程。”
姜定远听后也连连点头,“的确,这大冬天赶路太过辛苦了,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霍云廷一直在姜家的帐内赖了大半天,又一起吃了晚饭。
见天色不早了,这才起身回去。
等姜棠把人送到门外,霍云廷这才快速地在她耳边低语道,“一会晚上我去找你。”
姜棠生怕被别人听到,瞪了他一眼,“不行,方才我娘还说要去我那晚上一块睡。”
霍云廷一脸阴郁,“那你能不能偷偷来看看我,一会就好。”
姜棠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被别人发现怪难为情的。”
霍云廷薄唇一掀,“那有什么?岳父岳母和大舅哥都知道你我的关系。”
说完,便委屈巴巴地盯着她看。
姜棠见状只好低声答应,“我尽量,要晚一点。”
“好,我回去等你。”
等霍云廷走后,姜棠想了想还是主动找了白梅梅。
“娘,今天我有点累了,晚上我就早点休息了,等下次再找娘一块去我那夜聊。”
白梅梅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看了她一眼,佯装不知,“这两天的确累坏了,那你早点回去,以后我们母女的时间多的是。”
没等姜棠转身,白梅梅又把人给拉住了。
小声嘱咐道,“棠儿,虽说你和霍将军现在两情相悦,但是毕竟还没正式过门,咳咳,这男女之间的事还是要悠着点哈。”
姜棠一听,脸顿时唰地红了,“娘,你想什么呢,我和霍将军两人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发生过。”
白梅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当真?”
“千真万确,我没必要骗你啊娘。”
见白梅梅不信,姜棠便将之前自己跟着霍云廷回京后的事原原本本地解释了一遍。
白梅梅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满意地点了点头,“霍家这小子人的确不错,是娘想岔了。”
姜棠走后,白梅梅又把刚才的话学了一遍给姜定远。
“亏你之前还一直担心女儿被欺负,现在知道是自己小人之心度人家君子之腹了吧?”
听罢,姜定远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当时他将女儿托付给霍云廷,以为最多只能落个妾室。
后来听传言说只是个外室,便一直对这事有些耿耿于怀。
没想到霍云廷那小子竟然恪守本分并未作出出格之事,不仅如此还以正妻之名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