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一你醒了?”见简一醒后,贺长桁一脸惊喜。
简一嗓子干得厉害,他不停地咳嗽。
贺长桁赶紧给他递上一杯温水,将简一扶起来,小口小口地喂给他喝。
简一喝下一杯水后,这才停止了咳嗽。
“先生,我没事,你别担心。”简一甚至还朝贺长桁笑了笑。
但那笑容在贺长桁眼里怎么看怎么虚弱。
“一一,对不起,这次是我疏忽了,以后贺家绝对不会有像叶枫那样的人进来。”
不仅如此,贺长桁还命人把湖给填了。
简一这时却想起叶枫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先生和严希才是一对,自己只不过是插足的。
想到这,简一的眼又忍不住红了红。
本来自己与先生就是协议关系。
先生为自己提供庇护之所,自己则答应假装先生男朋友。
协议中第二点就是不能喜欢先生。
简一觉得自己不能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先生那么好,理应有自己的幸福。
他要的不多,能多陪陪先生便已经知足了,但也要守好界限。
所以,当贺长桁再次喂简一喝药的时候,简一没有张嘴,而是说:“先生,我自己喝就行了,不用麻烦先生。”
突然的疏远让贺长桁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
“先生,我可以自己去厕所。”
“先生,你照顾我这么久了,可以去休息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先生,我可以自己吃饭。”
“先生,衣服我可以自己穿。”
……
如此类推。
贺长桁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简一的不对劲,更何况,他不是傻子。
简一在疏远自己。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这次掉进湖里对自己失望了?
不喜欢自己了?
贺长桁越想越不是滋味。
心里对叶枫的恨意更上一层楼。
叶枫从湖里被捞上来后就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现在人还没醒。
贺长桁盘算着,等叶枫一醒,就让他付出代价。
“一一,吃个苹果吧。”贺长桁将削好的苹果放入简一手里。
简一默默地道谢:“谢谢先生,不过我可以自己削苹果的,不用麻烦先生。”
简一铁了心要与贺长桁分清界限。
不然等先生发觉自己的心思,先生一定会厌恶自己的。
贺长桁:……
他实在受不了简一对自己的疏远,在简一起身的时候,将人堵在了墙边,高大的身躯逼近。
简一有些怔愣:“先生,你要干什么?”
贺长桁低头看着简一,声音淡淡,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一一,为什么拒绝我?”
简一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没有。”
“没有?”
贺长桁的脸渐渐靠近简一,两人的姿势愈发亲密。
“那你现在在躲什么?”
简一扭过头去,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心软。
先生是一时半会儿不习惯,等习惯就好了。
简一努力忽视心中的苦涩。
“先生,我要去洗手间了,请先生放开我!”
简一客客气气的话让贺长桁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直接将想要逃跑的简一拦腰抱起:“我带你去。”
到了洗手间,贺长桁也不放开简一,简一挣扎得厉害:“先生,放开我!”
贺长桁任由简一挣扎着,然后……
上完厕所后,简一脸已经害羞得通红,眼里含着泪水。
贺长桁重新将人抱在怀里,替简一擦了擦眼泪:“哭什么?”
“我没哭。”简一小脸崩的紧紧的。
“是吗?”贺长桁轻笑,不动声色地捏了捏简一柔软的小腰,“那就是先生哭了,因为一一疏远先生。”
“我没有!”简一当然不能承认。
贺长桁见简一不肯说实话也不生气,套路道:“那一一亲先生一下,不然先生不信。”
简一急了。
他要和先生分清界限,又怎么能亲先生?
“一一若是害羞,那先生就自己来了?”贺长桁作势就要亲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简一大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先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能与我这般亲近,而且……而且我们只是协议关系!”
这段话说的十分有力。
贺长桁瞬间哑口无言。
原来简一在意的是这?
曾经的不婚主义卷王贺长桁第一次后悔至极。
他之前到底在嘴硬什么?
明明见简一的第一面就对人很有好感,还非要弄什么协议,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这两天简一不理自己,贺长桁工作的心思都没了。
“一一,我没有喜欢的人。”贺长桁慌忙解释道。
“可叶枫说你与严希……”
又是这个叶枫!
贺长桁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我和严希就是个陌生人!”忘本的贺长桁解释得飞快,“至于协议,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我是因为对你有好感才这样做的。”
简一听到贺长桁疑似表白的话,脸又刷得红了:“先生,你不要开玩笑!”
贺长桁摇了摇头:“我从来不开玩笑。一一,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其实贺长桁早有预兆。
一个彻头彻尾冷酷无情的商人为什么要把简一留下来?不过是当时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意想要将人扣在身边罢了。
为什么会愿意带简一见家长?说什么怕麻烦,可贺长桁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
为什么在简一出现在春色的时候,贺长桁这么担心?明明简一身边还有贺洲,贺长桁却视而不见,一心只知道简一喜欢他?
为什么当看到简一掉进湖里的时候,贺长桁心里着急的发了疯,不管不顾地跳进去救人?
为什么当简一疏远自己的时候,贺长桁心里那么难受,生怕对方不喜欢自己了?
贺长桁默默对内心剖析着。
所谓知子者莫若母。
怪不得他妈第一次见到自己与简一的时候,就没有怀疑过两人的关系,原来他妈早就看出来了。
见简一还是不信,贺长桁直接用吻表达了内心的情意。
他轻轻地亲吻着对方,随着亲的深入,贺长桁越能感受到那种灵魂的震颤。
很熟悉。
仿佛之前两人已经认识过。
彼此有着说不出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