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生给自己买的,楚广阔自然喜欢。
  他伸着脖子,让林六生替他把鞋带儿给解下来。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林六生顺手就去帮他。
  可是谁知道,他的手才刚碰上去,楚广阔魁梧的身子就这么一歪,歪在了他的腿上。
  林六生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但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没什么。
  平时朋友之间关系好的,互相倚靠一下也是挺平常的事情,只是他现在对楚广阔没有那么习惯而已。
  毕竟他跟楚广阔也没有什么共同的爱好,认识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长,不觉跟楚广阔有这个交情。
  所以他觉得,楚广阔是有一点儿自来熟了。
  林六生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楚广阔,用手在楚广阔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说:“脖子抬起来一点儿,你把绳结打脖子后头了。”
  林六生漫不经心地解着那个打的乱七八糟的结儿,楚广阔粗重的呼吸声,就这样喷洒在他的手上。
  林六生怎么都不可能注意不到,就这样看向了楚广阔。
  他问他:“怎么了?”
  楚广阔摇摇头。
  林六生说:“你怎么总喜欢盯着我看。”
  楚广阔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林六生的一只手就在他的头顶上拍了拍,说:“解开了,起来吧。”
  但是楚广阔却枕在他的腿上,并不打算动弹。
  林六生看着他,想动一下自己的腿,但是却动不了,只能问他:“你干什么?”
  楚广阔的眼珠子乱晃,又将自己的大脑袋挪了挪,鼻息也喷洒在林六生的小腹上。
  林六生倒是想知道他想干什么。
  楚广阔试探地偷看了他一眼,然后粗壮的手臂,就这样慢吞吞地朝着林六生的腰搂了过去。
  在快要搂住的时候,楚广阔生怕林六生会拒绝似的,一下子就搂住了。
  林六生被吓了一跳。
  而且楚广阔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被他搂住的一瞬间,腰上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明显了,甚至五脏六腑都有了一种挤压感。
  光是被他的手臂勒着腰,林六生就有一点喘不上气儿来了。
  他拍了一下楚广阔的脑门儿,问他:“你干什么?”
  楚广阔搂着他的腰,粗喘着气,一双眼睛左看右看的,但就是不肯对上林六生的眼睛。
  林六生的一只手直接扒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另一只手也上去了,硬是掰着他的脸,把他的五官都蹂躏的变形了。
  “你到底干什么你!”
  楚广阔用自己的脸蹭着林六生的手,硬是要往他怀里埋,非要抱着他似的。
  林六生哪见过有一个人跟自己这么耍无赖,他就这样皱眉压眼看着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林六生一开口,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直接用自己的手背在他的下巴上扇了一巴掌,“你先松开,有话好好说!”
  楚广阔的脸蹭着他的腰,粗重的呼吸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就这样喷洒在林六生的皮肤上。
  林六生用手掐他的脸,原先还没怎么用力,但连楚广阔也不觉得疼,几乎是用上所有的力气。
  他就这样一边掐着楚广阔一边说:“问你呢?你干什么你!赶紧给我起来!”
  这么魁梧的一个男人,用脸在他的腰上拱了半天,折腾了半天,这才有嗡里嗡气地说:“生儿,你叫我‘哥’。”
  一直都在皱着眉头,还在掐着他的脸的林六生听他这么说,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脸烦躁的“啊?”了一声。
  随即,他这才记得起来。
  自己今天一高兴,确实是在打电话的时候叫了他一声“哥”。
  可不就是一声“哥”吗,是他爸妈一直强调两家人的关系,让他这么叫的。
  “唔,”林六生敷衍地承认,“我叫你哥了,所以呢?”
  “我当时脑子找不到了,”楚广阔说,“我没应,你再叫一声。”
  林六生抿嘴,觉得无语。
  就一声“哥”而已,他至于惦念这么久吗。
  可是看着这么庞大昂藏的男人,就因为自己的一声“哥”,就要一直抱着自己,不肯撒手的样子。
  他又想到,楚广阔之所以一个人来城里,不就是因为家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吗。
  听自己叫一声“哥”,就能“感动”成这样,他是觉得自己又有家人了吧。
  一想到这里,林六生就觉得有一些动容,那被压制的同情心意开始泛滥了起来。
  林六生就这样把自己的手又放在了楚广阔子大脑袋上。
  察觉到了林六生的温柔,楚广阔的一双眼珠子也不再乱晃了,就这样抱着林六生的腰,直直地看向了他。
  林六生叫他:“哥。”
  楚广阔黑曜石一样的瞳孔,就这样狠狠地颤了一下。
  即便是林六生又当着他的面叫了一声,在第一时间,楚广阔也没能反应过来,没能把这一声“哥”给应下。
  林六生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强烈的“亲情”,他也脑子一上头,说出一些会让他后悔的话来。
  林六生就这样摸着他的大脑袋说:“你以后都是我哥。”
  一时间,楚广阔因为承受不住,竟然有一点儿不敢看他。
  他这样一个魁梧强大的男人,就这样无措地将自己的脸埋在了林六生韧细的腰上,仿佛找到了满满的安全感一样。
  他叫他:“生儿……”
  “嗯。”林六生看着他,乐于助人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楚广阔:“我,我想……跟你睡觉。”
  林六生也是觉得有一点儿上头,没有办法拒绝他,就说:“好啊,那今天我就不回学校了,反正今天也没有课。”
  听到林六生这么说,楚广阔把自己的大脑袋埋的更深了。
  林六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楚广阔露在外面的耳朵,早就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林六生才反应过来,自己就是当了一次“圣父”。
  但他也认了,偶尔当一次好人,其实也挺有新鲜感的。
  “行了!”林六生又在他的大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你打算这样抱着我,抱多久啊?你先起来,我帮你把项链给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