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六生也不知道楚广阔到底是在数什么,就这么将车开在了他家的楼下,也不让他下车,而是将自己的手伸过去,说:“你把你的手机给我。”
楚广阔听话地把手机给了他,大脑袋非要凑过去,看着林六生操作。
林六生觉得他碍事儿,但又空不出手来推开,就用自己的额头撞了一下他的额头,让他不要离得这么近。
但楚广阔就突然看向他,额头在林六生的额头上蹭了蹭。
林六生有一点儿心烦地在嘴里咂了一下,但也没有再管他了。
楚广阔都把林六生搂在怀里了,脸颊也蹭了他的脸,说:“生儿,你干啥呢?”
林六生:“给你下载一个导航软件。”
软件下好了,林六生就输入了一个地址,看导航的路线生成。
从这里坐公交,还是挺容易的。
林六生给他指着,说:“你看到没有,就是出了你的小区,走到大路上,坐813公交车,就能……”
林六生被他蹭的不舒服,但也忍耐着,好声好气的跟他说:“差不多就能直接到你的学校了。”
“哦……”楚广阔盯着手机说,“那以后咱都坐公交车呀?”
林六生:“不是,平时我会比较忙,所以有时候需要你自己过去回来……但是我要是有空的话,肯定会带你的。”
楚广阔一听,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林六生看出了他的不乐意,就说:“你能有什么不乐意的,你都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你看看,哪有像你这么大,还有人车接车送的!”
楚广阔直接嚷道:“那你一开始答应的好好的!”
林六生听了,抿嘴。
车里一片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六生这才转变了一个态度,将手朝着楚广阔的手伸了过去。
楚广阔本来是想挣扎一下,不让他碰的,但是他的手不听使唤,林六生的手还没有过来呢,他的手就已经准备好让林六生把他的大手给握住了。
林六生一把他的手给握住,楚广阔的心里就开始后悔,又后悔,又觉得软乎。
林六生将另一只手也过去,用两只手把他的手给握住,然后自己的身子给挪了一下,就这样直接面对着他。
一开口,林六生就叫他:“哥。”
楚广阔被他叫的浑身痒痒,那一双深邃的眸子一抬,软乎的就像是一滩春水似的。
林六生为了自己以后轻松,只能软着嗓音,哄他说:“你也知道的,我不是还要上大学吗,这都已经大三了,考研也该准备了。”
楚广阔知道他说的全是借口!全是借口!
可是林六生握他的手,可是林六生叫他哥。
“其实想想,这件事情也真的也挺巧的,”林六生又朝着他凑近一点,腿碰着他的腿,说,“你看,你在那里上一年就可以‘毕业’了,我差不多也要备考一年,就要上研究生了,我们都需要努力的对不对?”
“上学嘛,总要尽一点心是不是,”林六生用自己的手,摩挲着他的大手,“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本可以轻松取代的事情上。”
“又不是不管你,哥,你刚才不是听老师说了吗,我平时要是有空的话,也是可以辅导你学习的。”
林六生说完,就等着看他的反应。
楚广阔知道林六生是在说空话,但是他也不傻。
他可以心疼林六生,林六生的“奸计”得逞,但他也不能让自己一点儿都落不下。
他拉着林六生的手,皱着眉头问他:“那你啥时候辅导我?”
林六生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好糊弄,直接就说:“现在就可以呀,我今天不走都成!”
一听林六生说不走了,楚广阔一下子就高兴了,说:“管(行)!”
见楚广阔这么高兴,林六生才突然想起来上一次楚广阔对他做的事情,瞬间就有一点害怕。
他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出来,但是抽了几下都没有抽动。
于是,林六生只好看看自己被他拉住的手,又看向高高兴兴的楚广阔,说:“喜欢我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可没啥关系,我要是没同意的话,你什么都不能对我做哈!”
楚广阔心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就说:“成!”
见楚广阔答应的这么痛快,林六生姑且相信了他的人品,又犹豫了一下才说:“那……成吧。”
将车停了,林六生就跟着楚广阔上来楼。
他发了一个消息,见他爸还没有睡觉,一到屋子一开灯,林六生就对楚广阔说:“我一会儿给我爸打电话,你告诉他们,我今天带你去学校了,而且现在我还来你的出租屋来教你学习,知道了吗?”
楚广阔:“成!”
林六生见他这么好说话,嘴角都直接咧了起来,来到他睡觉的地方之后将鞋子一踢,又拉着楚广阔的手,让他也坐下,然后就把视频电话打了过去。
视频电话一接通,林六生就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我说了你们也不相信,我让我哥跟你们说,你们总相信了吧。”
一听要让楚广阔接电话,林信川跟周月眉就连忙摆手,不肯面对楚广阔,连忙就说:“别别别,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楚广阔那一张攻击性极强的脸,就这样挤进了镜头。
楚广阔看了林六生一眼,林六生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刚才林六生说的话,楚广阔记得颠三倒四的,就一边看着林六生一边说:“生儿刚才说。”
林六生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我给他打手势。
“我说嘞,”楚广阔立马改口,说,“生儿今儿个送我去上学,叫我起床,不让我睡觉,我上课他在外头等着我。”
林六生:“……”
“今儿个生儿还跟我一块儿回来,让我今天搂着他睡觉!”楚广阔看着林六生,嘿嘿乐。
林六生眼睛直接瞪大了。
他什么时候说今天跟他一块儿回来,就是让他搂着自己睡觉了?!!!
林信川跟周月眉听了,却觉得是这兄弟两个关系好,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