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刚说完,听到“砰”的一声,林六生把家门给关上了。
  林信川小心翼翼地出去,探着头,试探的说:“儿子?”
  又去看猪崽儿的林六生看向他爸,叫了一声:“爸。”
  “儿子啊,”林信川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你这脾气平时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了,看你刚才对你哥那样……”
  林六生皱眉:“我怎么脾气大了,我不是一直在跟他好好说话吗。”
  “这,这好好说话……”林信川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自己儿子了,“你,你这好好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
  没一会儿,楚广阔回来,拍着门说:“生儿,我回来了,生儿!”
  林信川一发怵,就要回到房间里去,又说:“儿子,你看你关门干什么,赶紧给你哥开门去,赶紧哈!”
  林六生敷衍地应了他爸一句,林信川也是没办法,就连忙回屋了。
  楚广阔被关在外头,进不去,郁闷地就往地上一坐,还摸了摸肚子,觉得自己也饿了。
  林六生看着猪仔儿睡着了,“忘了”给楚广阔开门,就回自己房间了。
  过来一会儿,林信川就在小区的业主群里头看到有人发了一个消息,说是他家出了什么大事儿,被一个“黑社会的头目”堵在家门口了。
  然后就是大家接二连三地说着这事儿,将楚广阔说的像是能一拳头把墙给砸穿的那种混黑的人,吓人的很。
  听着业主群里头的造谣,林信川也是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又去给他的儿子敲了门,小声地,好说歹说的。
  林六生也是简直被气疯了。
  自己把他关在外头,他不会自己走啊!还赖在那里干什么!
  林六生气冲冲的从房间里头出来,“嘭——”的一声,将门给打开。
  本来正靠着门坐着的楚广阔后背一个没支撑,大脑袋都撞到了林六生的腿。
  他抬头一看,看到了林六生,就像是窝在地上的猛兽一样,魁梧的身子立马翻转站立了起来,高高兴兴的叫他:“生儿,你过来给我开门了!”
  林六生看着他的这个样子,莫名地消了大半的气,说:“你怎么还没走啊你?”
  楚广阔以为林六生还在生气,就跟他解释说:“猪我不要了,死了也没事儿,回头我就扔喽,你别气了。”
  刚消气的林六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胸腔立马又涨了起来,说:“你不要了,你不要了你不早说!还让我为了你,花钱带它去洗澡,让我为了你,给你养了那么多天!现在跟我说你不要了,你耍我是吧!”
  屋里听着的俩人:“……”
  楚广阔听着林六生对猪这么好,都是为了自己,他心里觉得热乎,不知道怎么办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猪仔儿你不是不想要了吗!”林六生扯了他一把,指着屋里头的猪仔说,“那你掐死吧!给给给,你掐死吧你!你掐死我还省事儿了!”
  “不掐!不掐!”说着,楚广阔就要上去搂林六生。
  林六生立马躲开,全身都在抗拒着:“你给我起,起起起起开!起开!”
  楚广阔没能搂住林六生,就只能把自己伸过去的两只大手攥在了一块儿,巴巴地看着林六生。
  林六生又斜眼瞪了他一眼,然后就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将楚广阔关在了客厅里头。
  楚广阔在林六生的门口站了半天,哄了半天,说:“生儿,我知道你对我可好了,我知道错了,生儿!”
  “不掐,我不掐!你给我养嘞,我哪舍得不要了!”
  “这,这又活了这,以后再养养,养大了,再把它宰了,卖了大钱,都给你花!”
  林六生越听,越是气闷。
  林六生不吱声,楚广阔也没有办法,只能往猪仔儿跟前儿一坐,盯着猪看。
  林六生的爸妈一晚上都没敢出去。
  这过了一晚上了,小猪仔儿总算是养了一些精神,算是完全活过来了。
  林六生虽然气了一晚上,但一早还是开了门,连看楚广阔一眼都没有,就去厨房给猪仔儿做饭吃。
  在客厅里头坐了一宿浑身乱糟糟的楚广阔巴巴地跟去了厨房,被林六生这嫌弃,那嫌弃的,被吼了好几嗓子。
  楚广阔就算是再往好里想,也知道林六生这是对自己有意见了,难免带上一点儿的小情绪。
  林六生端着饭,去喂猪崽儿。
  猪仔儿站了几下,都没有站起来,林六生又朝着只知道顿在那里看的楚广阔吼:“你有一点儿眼色没有,就不知道过来帮点忙!”
  楚广阔也是被气着了,哼哧哼哧的,但他手还是朝着小猪仔过去。
  小猪仔不吃,楚广阔憋屈的不行,直接就用一根手指头朝着猪脑袋扇了过去,吼着说:“还不赶紧自己吃!一会儿生儿又该骂老子了!”
  还端着碗,顿在那里的林六生看着楚广阔,也不说话。
  突然,林六生一下子没有忍住,嘴角抖动了一下,笑了出来。
  楚广阔见林六生笑了,就看着林六生,大手还团着猪仔儿,憋屈地看着他。
  “我哪骂你了?”林六生看着他,不承认。
  楚广阔刚想说什么,林六生又说:“行了!”
  然后,林六生就又开始转移话题,说:“你不是要包工程吗,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
  一直在房间里听着动静的夫妻两个听到气氛缓和了下来,周月眉朝着林信川推了一把,说:“不吵了,不吵了,说创业的事儿呢,你,你赶紧出去去劝劝!”
  林信川被迫下了床,却还是不敢出去,对自己的媳妇儿说:“……那咱俩一块儿出去。”
  夫妻两个慢吞吞地出来,都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林信川走在前头,搓着手说:“那个……你,你俩起这么早啊?”
  林六生哪能不知道自己的亲爹亲妈是个什么德行,也不想搭理他俩。
  “刚刚聊什么呢,”林信川继续装傻,又说,“哎呦,广阔啊,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家里六生有多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