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也是好心！”林信川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行了，挂了！”
“喂！”林六生被气疯了，“喂！喂！艹！”
挂了电话，林六生又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就出去找楚广阔。
楚广阔还在那里站着，手里拿着他的鞋，见他出来，就一直看着他。
林六生也是奇怪了，他怎么好意思还在人家家里的。
林六生又把目光挪到他手里的那一双球鞋上，说:“知道这一双鞋多少钱吗，三千！你可真厉害！”
楚广阔震惊，却也没有怀疑他。
林六生就是故意告诉他这鞋有多贵，说完之后，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不打算搭理他了。
林六生就这样待在屋子里头，回着他的同学给他发来的消息，一个一个地跟人家解释。
他还不好意思说是自己被人尿身上了，找的理由也是蹩脚，还不知道他的那些同学该怎么猜呢。
尚均就以为林六生是临阵脱逃，许韬跟林六生说了一大通，尚均在他们那些同学中间怎么说他的。
林六生也不在意，趴在床上朝着门看了一眼。
门关不上了，还开着一个门缝儿。
林六生也不管了，在床上打起了游戏。
打完游戏看电影，看完电影就已经过了凌晨1点了。
外头连个动静都没有，林六生也根本不管，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是睡到了天亮。
也是被尿给憋醒了，林六生这才起来，也不知道那个乡下汉是不是在为昨天的事儿愧疚，一晚上又是怎么过的。
林六生故意把脸色拉下来，还朝着手机照了照，看了看，这才走出了房间。
可他往客厅一瞅，却没有瞅到楚广阔的身影。
他一愣，叫了一声:“欸！”
也没有一个回应。
林六生去了卫生间，浴室，又在客厅溜达一块儿。
他一边想一边找，在打开抽屉找了找之后，林六生都觉得自己有毛病。
猪仔儿都叫了一声，应该是饿了。
林六生厌屋及乌，垂着眼皮子，斜眼看着猪仔儿，问他:“欸，你家主人去哪儿了啊？”
猪仔儿有没有回答他。
林六生扶额，艹了一声。
所以，楚广阔这是走了，连猪都没有带？
也是，一般人被人这么阴阳怪气的侮辱，不生气才怪。
林六生觉得烦死了，心想，他要是生气了，不知道跟自己吵啊，打一架也行啊，一声不吭地走了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本来还想让楚广阔愧疚呢，如今却变成了林六生担心他了。
林六生硬是不让自己担心他，心想，就他这么一个大高个子，在外头能有什么事儿啊。
不就是不认字儿吗，不就是不识数吗，不就是不知道看红绿灯吗，不就是连一双合适的鞋都没有吗，不就是一个人刚从山里出来，一个人都不认识吗，不就是连男女厕所都分不清吗。
不就是……
林六生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想不下去了。
猪都没带，说不定是出去一趟而已，待会儿就回来了。
许韬约他，约他去打篮球。
林六生没心情，但又不想一直想着楚广阔的事儿，也不想惯着他，去找他，所以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到了球场，许韬还问他:“生儿，你那个那么大的哥呢？
林六生接过他扔过来的球，说了一句:“丢了。”
“啊？”许韬不理解。
其他球友也过来，问:“生儿，你什么丢了？”
林六生烦了，说:“问什么问，还打不打！”
许韬也就是随口问上一句而已，楚广阔又跟他没关系，他当然算不上关心。
可今天的林六生有点儿奇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这都打球打了四个小时了，他竟然还没有一点儿要累的意思。
其他人有一点儿受不了了，可林六生要打，他们也不会不给林六生面子，只能硬着头皮陪着。
这都已经到了大下午了，还是许韬双腿打颤儿地走到林六生的面前，将胳膊架在他的肩膀上，说:“真不行了！该回家了吧。”
其他人也是赔不了了，都找了一个理由，直接走了。
“饿死了，”许韬说，“去吃饭呗。”
可谁知道，刚才还怎么都不愿意回家的林六生在看了他一眼之后，直接把球砸到他的怀里，说:“你自己吃去吧！”
说完，林六生就直接走了。
许韬捂着被林六生砸疼的肚子，抱着球喊:“欸，你干什么去啊”
林六生回家了。
猪仔儿还在，楚广阔没有回来。
猪仔儿都已经饿了一天半了，一见到喂过他的林六生，就开始直哼哼。
楚广阔的猪仔儿，林六生本来看着就烦，不想管的。
可楚广阔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都没有回来，他已经开始有一点儿的心虚了。
他心烦的要命，还得拿来猫粮，替那个让他烦死了的人喂他的猪仔儿。
林六生拿着猫粮，蹲在那里，将猫粮一颗一颗地砸在猪仔儿的脑袋上，恨不得能砸死它。
喂完了猪，林六生朝着窗外看了看。
天都黑了。
此时的楚广阔穿着一双不合脚的拖鞋，裤腿儿上全都是泥，咯吱窝里还夹着林六生的那一双球鞋，就这么回来了。
他刚要敲门，门就突然一下子打开了，他就这么跟穿戴整洁，一看就是打算出门的林六生撞上了。
林六生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楚广阔，眼睛都微微瞪大了，“你！”
楚广阔的胳肢窝里夹着林六生的球鞋，就这么看着林六生，嘴唇动了动。
“你干什么去了！”林六生皱眉问他，还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
怎么脏成了这样？
林六生也顾不上其他的，后退了一步，贴门站着，让他进来。
楚广阔脚上脏的不行，进去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
林六生见他犹豫，还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推了一下。
臂膀韧硬，一摸就是黏糊的汗液。
因为并不算是熟悉的人，林六生摸到了之后，多少是有一点反感，但他还是推了他一下，说:“进去。”
然后，林六生就注意到他的胳肢窝里头还夹着自己的球鞋，球鞋湿哒哒的，一看就是浸水了。